身上的衣服褲子,竟全都是顧緋猗的。
大了一圈的衣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謝長生身上,像被別人擁抱在懷里似的。
謝長生解釋道剛才有個八十歲的老頭闖進來,吐了我一身,我沒辦法,才換了衣服。1”
陽蘿“”
她眼睜睜看著站在謝長生身后的掌印大人臉黑了一圈。
陽蘿忙讓謝長生上了軟轎,又仔仔細細地轎子周圍的簾子全都掩了起來。
等回宮后,陽蘿收到了顧緋猗讓馮旺送來的一個盒子。
方方正正的,檀木的,盒子。
陽蘿臉都白了。
掌印這是什么意思
聽說有地方的風俗是人死后,將人燒成灰,裝在這么一個小盒子里。
因她見到了掌印和小殿下的事,所以才送了她這樣一個裝骨灰的盒子
她該感慨掌印的貼心嗎竟送了她最愛的檀木。
陽蘿眼淚都要掉下來時,謝長生卻好奇地湊過來。
他將盒蓋取下,緊接著,長長地“哇”了一聲。
那竟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一盒金錠子。
“好多啊。”
謝長生用指頭數“一、二、三、四、哥、爸、爹、爺”
陽蘿“”
還有這種計數方法
她又激動又開心,簡直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的心情。一時也忘了禮數,抓起兩只沉甸甸的金錠子就要往謝長生手里塞。
謝長生強忍著扯開自己口袋,讓陽蘿把金錠子放進去的沖動,戀戀不舍道“我要瓜子,不要金子”
陽蘿噗嗤一笑,倒真的毫不客氣地往他手中塞了一把瓜子。
謝長生嗑完了那一大把瓜子,摟著歲歲倒在床上。
感覺還沒睡著,就聽外面傳來走動的動靜。
陽蘿叫他起床“小殿下,準備出發了。”
謝長生是
沒想到自己穿越了還要早八。
他痛苦地從床上起來,爬著吃了早餐,爬著上了軟轎,又趁著老皇帝沒來,在宮門口爬著撞向百官。
把人都撞得人仰馬翻后,謝長生的精神狀況總算是變得良好了一些。
謝長生正坐在地上平復呼吸,卻聽有人叫自己。
“小傻子。”
謝長生回頭,看到謝鶴妙和方綾。
今日天氣好,兩人都穿著春日便服,一紫一藍,一雍容一清朗,說不出的養眼。
謝鶴妙伸手,拎著謝長生的后領把他提起來“你怎么又在亂爬”
謝長生道“自己的睡眠不足固然失敗,但別人的精神飽滿更讓人揪心。”
謝鶴妙“”
方綾“”
謝鶴妙笑著松開謝長生,順手給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揪亂的衣領,對方綾道“瞧瞧我家小傻子這境界,都能去和方老夫人常夸的那位高僧論禪了。”
方綾“”
他竟認真思索了一下,繼而搖頭“還是算了吧,那位高僧都快九十歲了,還是別折騰他老人家了。哦,對了。”
方綾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只桃子,別著臉拋給謝長生“給你的。”
謝鶴妙“唰”的一聲打開扇子,搖來搖去,瞇著眼看看方綾,又看看謝長生,再把目光落回到方綾身上。
他笑道“哦,原來本王沒有。”
方綾又摸出一只桃子遞給謝鶴妙“有的。這是二殿下的。”
“不了不了,”謝鶴妙的扇子搖得更歡了,他睨方綾一眼“不愛吃桃子,甜,太甜。”
方綾聽出謝鶴妙似乎話里有話,收回桃子,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地裝死。
謝長生看謝鶴妙,突然問“二哥哥,今天有那么熱嗎還是你扇扇子只是為了耍帥”
謝鶴妙“”
他收起扇子,順手在謝長生頭頂用力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