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慘白,身體也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你”
明青牙關直打顫,你了半天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女人抬頭看著她,分明是仰頭的姿勢,骨子里透出來的卻是滿滿的高傲。
她不說話,只看明青一眼,眼神漫不經心、不含感情,看完后繼續去看火堆上架著的石鍋了。
囚籠里,明青過了很久才緩過來那股恐懼到窒息的感覺,也努力消化著女人就是巨蛇的事實。
妖怪么
聽說妖怪都是吃人的。
那女人是要吃了她嗎
類似石鍋煮水的聲音持續不斷地響著。
明青瞅了一眼,本就慘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眼睛里都是恐懼、絕望和無助。
風從洞外灌進來,涼意直擊心底。
明青打了個顫,整個藤蔓囚籠都在搖晃。
她才發現這囚籠是吊在山洞半空的。
她被關在里面,像是困獸,隨時會被剝皮拆骨。
明青想到這里,恐懼越深,人也疲憊,困意涌上來,卻又不敢就這么睡過去。
她怕自己睡著了就醒不過來了。
雖然醒著她也沒有什么辦法應付巨蛇化成的女人。
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咚”一聲響,藤蔓囚牢落地,把意識有些模糊的明青直接震清醒。
女人起身踱步到明青面前,抬手剖開藤蔓囚籠的一道“門”,成了跟明青面對面的姿勢。
絕美面容在前,明青想到巨蛇碩大的腦袋,臉白如紙。
“本座用無相術看過你。”
“你雖然生而有靈,卻無緣道途,而且命定早夭。”
女人緩緩啟唇,聲音優雅動聽,明青卻有些聽不懂,只聽到女人最后說道“所以本座吃了你,不會沾染太多因果。”
吃
明青嘴微張,哪怕早知道巨蛇抓她回來不會善罷甘休,但現在親耳聽到還是慌得直顫抖。
女人手一揚,趁著她嘴微張的間隙把石鍋里的東西直接灌了進去。
“咳”
明青劇烈咳嗽起來,慘白的臉嗆得通紅,聲音發顫“這是什么”
味道不算很苦澀怪異,甚至細品還有一絲甘甜。
但想到女人巨蛇的原形以及丑陋的蛇頭,明青窒息不已。
“沒什么。”女人松開明青,看她無力地癱軟在地上,聲音里滿滿都是惡意“只是些調味料而已。”
明青是食材,她要優雅地享用,自然需要些調味料來增加口感。
讓人毛骨悚然的話,她說得天經地義。
明青手捏緊,指尖陷進泥土。
最初的恐懼絕望達到極致后,她心里反而涌上幾分屈辱。
是那種被人,不,應該是被妖當做螻蟻般隨意拿捏的屈辱。
她感到憤怒,卻又無法反抗。
女人似乎極喜歡看她這副模樣,笑得越發開心“小東西,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座。”
“你該恨的人不是本座。”
“要恨,就恨幕流月吧。”
說到幕流月三個字,女人的眼神變得幽深冰涼,聲音也多了些起伏“如果不是幕流月步步緊逼,追殺本座至此,本座又怎么會自毀道行,對凡人動手呢”
“所以是幕流月害死你的。”
女人擲地有聲,像村里的教書先生在說什么大道理一樣大義凜然。
明青躺在地上只覺好笑極了。
幕流月。
她不知道是哪三個字,卻深刻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被這女人抓來隨意擺布。
幕流月卻能追殺這個女人,將她逼到絕路。
那么這個幕流月,一定很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