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曳的尾尖又停住。
“”言袖跟他對視。
大概蛇蛇也沒見過厚臉皮到這樣,居然還能追問下去的人,看她幾眼,他表情融入黑暗的夜中,言袖只能看見他隱約微亮的幽紅的蛇類瞳孔“從蛋殼里敲碎,沒死就取下詛咒的名字。”他的語氣涼涼。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看來像是這件事已經屬于過去,他的反應也沒多大波瀾。
蛇蛇進入洞穴,言袖停在外面。
她琢磨著爬上自己的樹窩。
雖然銀則明顯是不耐煩她念得煩,才會透露這種信息,不過言袖想想,卻覺得挺驚悚的。他是一條被詛咒的流浪蛇,從小就獨自生活覓食,還好強悍的實力讓他沒有太多難處。
他小時候原來是一條小可憐蛇啊。有多可憐呢那這么久又是怎么一個人哦不、一條蛇地活這么大呢
言袖想象了一下還沒有捕食能力的幼態蛇在草叢艱難生存的樣子,不禁覺得唏噓。
強悍的獸人也會有弱小的時候嗎
破碎的蛋殼里滲出絲絲縷縷的鮮紅的粘液,剛剛降生的小蛇已經奄奄一息地趴在伴生的、本該做保護物的蛋殼上。被蠻力敲碎的蛋殼碎裂一地,中間細細弱弱的小生命,仰著一對柔圓的紅色蛇瞳。它尚且不能支撐身子,搖搖扭扭地趴在蛋殼間,尾尖甚至碎裂,血肉模糊。
又是一只手舉起錘子,就要砸向僅剩的蛋殼和其中的小蛇。小生命幼圓的蛇瞳微微豎起一線,柔嫩軟滑的身軀朝殼內蜷縮。
“臥槽住手啊”
言袖嚇得腦子都要僵了,連忙大吼一聲,就要過去阻止。
與此同時,她一下睜開眼睛,從樹窩上醒來。花了兩秒,她看清眼前以天為蓋地為席的毫無遮攔的夜空,也聞到深夜的森林里清新露珠氣息。
言袖“”
大約是今天聽銀則說了幾句小時候的事,言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夢見這事。夢中的畫面斑駁不清,只記得破碎的蛋殼和無助幼小的蛇寶寶。
從蛋殼就敲碎,實際上又該是多么血腥殘忍的一幕呢恐怕比她幻想的夢境要真實和痛苦許多許多倍。
言袖裹緊身上的兩套探險服,探險服本就很能保溫,夜里裹兩套也不覺得多冷。
她正要翻個身重新進入睡眠,頭頂忽然落下來冰冰涼涼的雨珠,啪嗒掉在少女潔白小臉上。
言袖仰頭一看。
時隔有一個多月又下雨了。
銀則很久沒有感覺過頭痛,這次卻感到尾尖也開始像撕裂那樣地痛起來。他卷了卷尾巴,從沉沉的夢魘之中蘇醒過來,睜開汗濕的睫毛,幾乎是立刻生出幾分厭倦。極致的疼痛從尾端蔓延上來,他舒卷著蛇尾。
銀則覺得稀奇,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過幻痛。這次不知為什么,可能是因為晚上多說的幾句話。
他躺著,大腦脹痛得厲害,山洞中冷颼颼的風吹過蛇類冰涼的身體。與此同時,他聽見毫無威脅的蹦蹦跳跳的腳步聲靠近,抬起眼,就盯見外面一張少女探出來的臉龐,大包小包帶著全副身家,表情居然有點高興似的嚷嚷“下雨了哥哥,我避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