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電影后半段她都沒跟銀則說話。
直到影片結束,兩人默然跟隨人流往臺階下,出了影院門,她抬起頭,外面華燈初上,街面聲音嘈雜。天空飄起了零星的雨絲,兩人出來時沒帶傘,回家恐怕都要淋濕了,言袖左右看看,還好商場附近都會有便利店。她扯了扯銀則的袖子我們去買把傘。
便利店前門掛著一排臨時透明傘,言袖拉著銀則走進去,從小包里拿出零錢,推過去,我要把傘。
“好的。”便利店員抬頭,看了一眼他們,眼神果然又在后面頎長的長發青年身上停了停。再看看前面軟白的姑娘。
姑娘拉著青年袖子,一看就是小情侶。
兩人身上都有點微濕,女孩的發梢因為潮濕而微卷,松散地披在她肩上,后面的人垂手,乖乖被她扯著衣袖,那只手略微被扯得往前一些。兩個人的視線都望著前排的雨傘。
錢給多了,也就差一點,店員拿起雨傘遞給他們,順便就抽了前臺的幾個正方形小袋子過去,說“差一點錢,兩位是情侶送兩位一個小雨傘”
便利店經常這樣。
不夠找零就順手塞點其他東西。
東西放進言袖手里。言袖猝不及防。
她還沒有拒絕,這東西就已經放進來了,對面收銀員收回了手,言袖瞬間感覺手里的東西重達萬斤。她一雙眼睛更加放空,軟綿的手心觸及正方形包裝上微涼的觸感,想說不用,但是這會兒說了好像也有點奇怪。歐迪克爾曼斯
于是她保保的,只好抓住那枚正方形的小袋子,拿著雨傘胡亂拉扯銀則走出去。
蛇蛇垂眸看了一眼。
離開便利店,雨下得大了些,言袖在風中撐開傘,順手就被旁邊的人接了過去。他順便還抽出了她手心的東西。
青年蛇一手撐著傘,遮住她,一手把那小包裝翻了一下,帽檐下的紅瞳森森閃爍。那玩意兒在他郁白的長指間,襯著干凈漂亮指節,顯得格外罪惡。“這是什么”
言袖“”
她一時不知道怎么解釋,踮腳把那東西從他指間搶回來,咳了咳回回去再告訴你。
銀則微動了一下眉梢,沒開口。他視線淡淡移向傘外的街道。
言袖咳嗽兩聲。清清嗓子。
和銀則一起,她都不想打車了,兩個人壓馬路也挺有意思。他們在小雨中走了一段,言袖悄悄把手往下塞進他手指中,對方張開長指牽住。
小情侶手牽手沿著長街回去,雨水把街道地面打成朦朧濕潤的樣子,路燈在細雨中昏黃地亮著,映亮空氣中飄忽的雨絲。
街道上車來車往,明亮非凡。
言袖旁敲側擊地問“你覺得今天電影怎么樣”
銀則“還好。”
“還好嗎”
路燈映著美人蛇側臉,落在他俊秀的睫毛上,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他竟好像唇間勾起,笑了一下,“結局還算有意思。”
結局嗎言袖回憶了下,她是對結局沒有太大的感觸,不過才剛剛看完電影,還是記得的。好像男主在經歷了一系列危機之后救回了女主,而后有位先知殷的人物對他說“一切都是值得的,是嗎你愿意經歷所有種種去見她,如果這是見她必經的路。
她頓了一下。
銀則沒有說話,她也沒有。
隔了一會兒,她仰頭透過透明的傘看了眼天空,忽然吐槽“我早就覺得了,電影那個先知的造型好像你們世界獸神的雕像啊,我看的時候很出戲
大概為了突出先知的形象,讓人一看就很牛很厲害,還很詭異,電影里的造型涂了厚厚的泥膏,慘白慘白的,真像個不規則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