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干凈得像一支水中開的花。
言家父母也不例外,對他喜歡得不得了,因此對于兩人的友誼非常樂見,尤其是這種時候,把什么事托付給對方讓人感到一種安心。
不管是學習還是生活習慣,還是別的什么,蘇折熠都是最優異耀眼的那個。
甚至兩年前那場綁架變故也沒能打亂少年的節奏,他的心理很穩定,從容平靜,這一點讓大家對小孩兒的贊賞更上一層樓。
言袖能有這樣的小竹馬,言家父母都覺得是她好運。
雖然那孩子總是很有禮貌,對袖袖也不是特別親昵的那種但他們仍舊覺得很不錯了,青梅竹馬嘛,總之袖袖在折熠那里,肯定比別的孩子還是不一樣。
大家都能感受得到,盡管從綁架案后不知為什么,似乎有點細微的不同,但蘇折熠還是蘇折熠。他對言袖從一開始就是一樣的態度。
不過家長們覺得袖袖比起別的孩子,還是有所差別。
兩個孩子能玩好,家長們很欣然。
此時他們就很樂意并放心地對小孩叮囑了幾句,又回頭對言袖說“聽折熠哥哥的話哦。”
言袖“嗯。”
大人們離開了,小竹馬站在門外看了眼被大人關上的外門,而后靜靜移回視線,看向言袖。
他走過來。
言袖躺在床上拉著被子,望見床邊人居高臨下的眼,他微微笑笑,把書包放下問她“要聽課嗎”
言袖搖搖頭。
少年便在旁邊坐下來,雪白手指挑了一個床頭柜上放的水果,另一只手捏起水果刀。
他動作不快。
挑起刀的時候甚至輕飄飄的,那東西在細嫩指間十分輕慢,襯些優雅的靈巧。
刀鋒冰涼的光倏忽閃過言袖的臉。
那把刀在小孩嫩白的手里,顯出十足的鋒利和冰冷。他的手卻很白,顯得比刀光還要白幾分,雖嫩,指節卻已有修長感。
房間里十分安靜。
為了她休息,窗簾并沒有被拉開,光線無法透過厚厚的窗簾照進來,只隱約地灑進幾分光亮。房間稍有點復古的裝飾,鏡子繁復的花紋,在這時似乎襯出幾分秘詭。
床上面架子放的玩偶熊眼珠黝黑,嘴上用毛線縫著笑弧。
言袖微微屏住呼吸,看著他拿那把刀削蘋果。
少年手指靈活,用刀慢條斯理,把蘋果削得很漂亮。
房間一直這樣安靜著,直到一個蘋果削好,蘇折熠輕輕把刀放下,他輕輕松開,刀就被好好地放在床柜的果盤上,沁著果肉的香甜氣,刀身上只有干凈淋漓的汁水。他雪白指尖拎著蘋果遞給她。
“”言袖默默接過來。
“課不聽,想做什么”黑月光竹馬抽出書包里的筆,按下筆帽,微微笑問她。
小姑娘啃著蘋果小聲說“睡覺。”
她看見小竹馬的眉梢挑了一下,而后他答應“好。”
言袖吃完蘋果,真就躺下來了,對方沒有管她,坐在床邊拿了一沓資料在畫,言袖望望說,“蘇折哥哥,會不會傷眼睛啊。”
竹馬回頭看看她。
他停了停,把東西收回去,隨后轉過身,單膝跪上來,掀開她的被子。
言袖“”
小竹馬顯得微涼的身體蓋進被子,他躺在床上微微閉眼,長睫毛落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翳的影子,蘇折熠握了一下她的胳膊,張口說“睡。”
言袖“蘇折哥哥也睡”
“那我要做什么”黑月光端詳她,回過頭,視線在床柜定了定,他抬手似乎又想拿刀。
大概對方只是又想削個蘋果吃,但言袖一下子抓住他袖子,臉頰往對方懷里蹭了蹭“哥哥就睡吧。”
小孩垂眸看她兩眼。
他倒沒堅持,收回了手,胳膊被她抱在懷里面,也沒抽出,輕輕漫漫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