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袖走回家,后面跟著皙白干凈的小孩,言家父母見蘇折熠跟在后面,都很驚喜。
蘇折熠在大人那里的受歡迎程度,簡直無法形容。
他一直是很討人夸贊的好孩子。
言袖有時候覺得自己家爸媽喜歡他都比喜歡自己多一點。
吃過晚飯,言袖去書房寫作業,蘇折熠淡淡跟在她身后。
阿姨去收拾客房了,因為今晚蘇家的小少爺要住下來,言袖看著她們去客房倒騰東西,又看看自己身后的竹馬。
小時候她尚且能抱著被子跟他一起睡,但現在已經十多歲,再如此就不合適了。
兩人去書房寫作業,言袖本著自己小傻子的角色,照舊把題推過去問他。黑月光沒有分毫不耐,慢慢把本子向自己這邊推動,拿起支筆給她講。
兩人坐得近,腦袋幾乎挨在一起。
言袖托著下巴,眼前是boss白皙清澈的一張小臉兒,耳邊是他清朗好聽的聲音,從十歲之后,boss綿軟的娃娃音就有些低了起來,依舊很好聽,只是多了幾分沉靜,讓人覺得很靠譜的意味。眼見他變得越來越靠近劇情里的終極boss,言袖微微嘆了口氣。
竹馬的筆尖停下來,他抬起眼,微笑一下問“怎么了”
言袖瞅他兩眼,借著現在年紀小可以裝傻的優勢,就算面對天然黑的犯罪者,也可以軟綿綿地說“困了。”
蘇折熠說“一講題就困”
小青梅點點頭。
她抬起眼睛看向他,比起小竹馬眸子里天然的溫和無辜,她的無辜多點傻傻的糯乎乎,小姑娘打個哈欠,試著朝他伸手“蘇折哥哥。”
從七歲那次馬克筆被嚇到開始,她就不太主動去貼近boss了,小時候尚會哥哥哥哥地圍著轉,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但后來除開必要的相處,她已經回縮至安全范圍內。
尤其是兩人長大以來,這還是言袖第一回伸手。
黑月光微微的頓了一下。
他垂下長睫毛,好像在端詳她。
蘇折熠的睫羽很長,這也是少年顯得柔順的另一個原因,他眼睛本就生得漂亮,睫像黑壓壓的小扇子遮在上面,雅致溫柔。
言袖半閉著眼睛覺得對方好像沒有反應。她睜開眼,而后看見面前的黑月光微微低下來。
他張開手,一只手里還夾著支銀色的筆,那抹銀與他指節的白皙比起來,在燈光下竟也顯得有點黯然失色,溫和伸手過來的時候,那一點銀色恍若手術刀的刀鋒。
言袖心里一頓,瞌睡都淡了,下一秒,黑月光的懷抱低下來,那只握筆的手轉至她的身后,他兩條胳膊抱住她。
銀色光亮隱沒于她的背后。
言袖睜著眼睛,靠在他懷里面,后背隱約碰到那支筆的筆帽,細細硬硬的,帶點鋒利,劃在她的脊骨上。隨著擁抱的動作,它還沿著她細嫩的脊骨往下滑了點。
冷冰冰地觸過她的骨線。
言袖有點發悚,后背被這樣劃著還有些癢,不由自主地挺起身子,往前,這一下緊緊貼住少年的懷抱。好像主動貼近他似的。
“”哪怕當一個神經大條的青梅角色,言袖也覺得這樣不是很恰當,他們已經十多歲了。
但她剛開始就只是順勢靠在玩伴身上打盹的想法而已,兩人從小到大都很親密,因此才會伸手。
兩具溫熱的身體貼在一起,她不知道竹馬是什么感受,黑月光并沒推開她,只是松松地攬著,“你想睡了”
言袖抱著他,接觸對方,覺得胸前有一點脹痛,這蠻正常,發育時期就是輕微的觸碰也會疼,她想松手了,邊點頭邊道“今天我早點睡”
“好。”
小孩竟也沒有說反對的話。
作為學神竹馬,他平常都會督促她把作業寫完,還要多看點書。他表面總是那么溫靜靠譜的樣子。
言袖抱了一下就退開,蘇折熠的手從她背后慢條斯理挪開,他動了一下手指,淺淺微笑看她,烏色的睫毛下兩顆眼珠水潤。他有點無辜地轉了一下手腕,銀色的筆鋒在指間轉動,“明天叫你,袖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