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驟然看見前方路口站立的人。
言袖今天已見過這身校服。
可在此時此刻,身后大概是犯罪片里的變態男主提著刀追逐,前面站立的少年,體態清秀,夜色里宛若黑白,面孔雪白漂亮,是犯罪片里的boss。
水墨般的純凈黑白,好像一縷飄忽的已經死去的鬼魂。
舊式校服穿在身上顯得溫順無害。那雙墨色的眼珠黑得不透光。
這場景好看而詭
異。
讓言袖覺得她要撲向的就是最血腥殘忍的那個boss。
事實也確是如此。
他和男主,甚至是他更危險。
“嗚嗚嗚蘇折哥哥”女孩還是閉上眼睛往前一撲,雙手一下抱住少年的腰,舊式校服在夜色里沁得微涼,他伸手接住了她。
后面的步伐停下。呼吸粗重。
言袖立刻松手,躲到黑月光身后。
黑月光微微抬眼看向對面,與那皮膚扭曲的人對視,他微歪了下頭,濃黑發絲有幾根微卷兒,面容看上去雪白柔順,boss輕輕慢慢上前幾步。
對面那戴著口罩的男生往后退。
蘇折熠繼續走上前。少年步伐不疾不徐,好學生的姿態十分干凈。
言袖心里在打鼓。她不會看到男主角被boss單殺的現場吧不會吧如果看到天生的犯罪者犯罪的那一面,她會有什么下場
但言袖很快又穩下心神,男主角犯案很專一,如果出現目標之外的人,他通常都會放棄。
他的目標顯然是兩個女生。
黑月光向前,對面的變態就后退,退了幾步,他往后離開。
言袖蹭上去,默默拉住boss的衣角,“蘇折哥哥,他是扮鬼的同學嗎”
蘇折熠低下頭看她,言袖又飛快道“你帶手機了嗎我同行的女生害怕跑進樹林了,我怕她出危險”
“知道了。”黑月光垂下一只手牽住她,另一只手滑開手機打電話。言袖緊緊抓著小竹馬那只手,覺得自己這樣蹭在犯罪片boss身邊找安全感,簡直有點飲鴆止渴的諷刺感。
她停下來才發現自己也挺怕的,手微微抖,于是閉了閉眼,吸口氣,更緊地抓著少年。
對方垂著睫毛,掛掉電話對她道“有人去找她了,不用擔心。”
“嗯。”言袖松口氣。
對方看了她幾眼,他微微低頭,一雙手捧起她的臉,言袖還未反應過來,boss那張雪白柔順的臉低下來,唇碰上她的唇,啄吻。松開再吻,那雙濃密的睫毛不是在黑白相片里,而是在她的眼前微微顫,唇息咬在她的唇間,親了親才探入少年嫣軟舌尖,半模糊地道“不用怕。袖袖。”
言袖閉上眼睛被他吻著,唇齒糾纏住溫熱濡濕的氣息,甜軟的如薄荷,這是黑月光的味道。是最深處的,不會被任何人汲取到的味道。
少年微微直身,接過吻而更紅更水潤的唇角,彎起輕輕的弧度,安撫地拉著她繼續往前,言袖垂頭望著他校服的袖口。
“直接回我宿舍。好嗎”他問。
言袖頓了頓,乖乖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空無一人的宿舍,都已經洗過澡,言袖解決洗漱后就爬上床,那人低下身對她道“確認過情況,我就回來。”
言袖點點頭。
她看著黑月光那雙眼,經歷過驚悚時刻,稍有點迫切地想確認他的態度,她坐在床上,小青梅穿著雪白筒襪,裙子一直遮住膝蓋,乖乖的像朵床鋪上開的小白花。她仰著頭,感到一種飲鴆止渴的奇怪感覺,但是今天早上提到這個話題時,對方好像的確沒有露出特別排斥的神色。
也可能是他從容,畢竟蘇折熠不會對任何事表現出特殊情緒。她定了定神,還是決定借此機會上前一步,于是忽然乖乖地半開玩笑問“早上說了,今天晚上可以摸蘇折哥哥”
那張白皙清冷的面孔低下來看她,穿校服的少年模樣溫潤,那種漂亮又帶著半分詭譎。
他看她幾秒,放下床簾,boss同意道“可以。”
言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