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那天晚上做得太過火,有點超出預料接下來的幾天加幾個晚上,即便同處一張床簾內,言袖也沒有再同自家的小竹馬有過多交流。
每天熄燈后就蓋著被子睡覺。
言袖會向下抓他的手,摸到被子里溫熱的指節,那只手也慢條斯理地牽住她。
蘇折熠倒是依舊溫潤平和,反正從他臉上也看不出多少情緒。
言袖想了想,覺得boss可能因為沒被人摸過,所以感覺上還是有不同的。即便是兩人交往以來,包括露營的第一個晚上一起睡,也是對方碰她。
那天晚上少年卻是被人伸進衣服中摸摸,作為原劇情里那樣的boss突然回不過神這情況也正常。
他只要別突然潔癖上頭要鯊她就行。
言袖躺得很安詳。
不過露營結束前還有個小插曲,最后一天晚上,作死的同學們又首尾照應地要玩試膽游戲,上次穿過樹林的游戲顯然讓大家覺得很刺激。
除了言袖覺得是真恐怖,其他人都是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
就連上次被嚇到的女生同伴都興致勃勃地打算再來一局。
言袖甚至聽到她躍躍欲試對同學說“上次那個嚇人的扮鬼裝扮不知道還有沒有,皮膚上的焦黑很真實,我還想仔細看看。”
言袖“”
作死是一種藝術。
這次她卻不要再進行試膽了,因為試膽男女分開組隊,她沒法直接和小竹馬一組。言袖干脆去扮鬼的房間找了一身鬼裝束穿上,把臉上涂得紅紅白白,鬼都認不出來,然后才安心地跟著鬼們去樹林蹲點。
變態男女主認都認不出她,還殺什么殺。
扮鬼也挺好玩的。言袖臉涂得逼真,白色衣服上血跡斑斑,每次跟隨其他扮鬼的同學竄出去,來試膽的學生都會嚇得哇哇亂叫。
言袖終于蹲到黑月光。
對方并非是兩人的小組,而是一個男生大組,后面遠處還跟過來一隊女生的小組。不過即便是人群里,言袖仍是一眼看到高挑的身形,模樣清致,今天沒穿校服了,穿一件黑白拼色的外套,很有清透的少年感。
很搶眼,因為干干凈凈,氣質從容潤和。
蘇折熠并未走在前面,而是慢悠悠地綴在隊尾。
前面不時有人同他說話,少年低著烏黑的眼,微微點頭,微笑回話,看上去禮貌而周致。
言袖藏在樹叢黑影里,前面的人經過時,她沒出去,直到竹馬走至跟前,她才突然一下從藏身地撲出去,帶著嚇人的裝束張牙舞爪地嚇唬一群人,前面的男生們果然啊地大叫,個個跑出幾步遠。
蘇折熠沒動。
言袖自己有分寸,撲上去一下就會收住腳步,對方一后退,她就會站穩身子。
但小竹馬沒有動,他伸手,直接接住了她。
手臂被高挑的人影握在他手中,言袖抬頭對上那人視線,清潤潤的一雙黑瞳,熠熠烏黑,低下
來注視她。因為他沒后退,言袖撲上去差點撲進人懷里,他也并不在意的樣子,言袖臉上的紅顏料甚至差點撞到他的衣服。
她抬著涂得臟兮兮的臉,和那張干凈的面容對視。
前面的男生們反應過來,紛紛喔地起哄起來,有人還說“草,這是哪個小女鬼,外班的直接撞折哥懷里去了”
哈哈哈折熠你是不是第一次半抱住女同學啊”
“就是女鬼裝有點嚇人,折哥第一回抱抱是不是感覺不太好啊哈哈”
男生怎么這么愛起哄
言袖趕緊站直,從竹馬懷里退開,對方也平淡松開了手,一雙潤黑的眼瞳才看向前面人。少年淡淡道“只是扶一下。”
“喔喔喔”
男生們起哄更帶勁,不過顧念著第一名的光環,那種過分的品學兼優,也讓人不太敢過分越線。于是他們打趣過后,清清喉嚨也就停下來。
“走吧走吧,渴了,趕緊走完這段路出去喝水。”
“走走走。”
言袖在原地抿了一下涂得白花花的嘴唇,郁悶看了眼前面的人們,裝鬼要嚇自然是嚇所有人,她清清嗓子打算象征性地再往前撲一下。
步伐剛邁開,手腕被一只手輕輕地握住。拉住了她。
言袖又退一步退到他身邊,蘇折熠低頭看看她,“等我回來找你。”
言袖微睜大眼睛,摸摸自己涂得花里胡哨的臉,身上罩著寬大的衣服,問他“你認得出我啊”
竹馬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梢。
前面有人回頭看了,言袖往后拉開距離,對方看她一眼,他邁步向前,沒再多說什么。
因為女主角突然神神叨叨請假了,離開了度假地,因此最后一個晚上言袖終于放心地舒了口氣回自己宿舍睡,體驗了一把宿舍生活,熄燈后還和兩個室友聊了陣天。
第二天他們離開露營地回家。
蘇先生開車來學校接他們,蘇折熠照例打開車門,先等小青梅鉆進去。
少年長腿跨上,回頭關上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