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圖什么好處。”文禾微微垂頭,破罐子破摔前忽然又像服軟了一樣,只是這種姿態在周鳴初看來,更像一種不加修飾的,老實人的伎倆。
他評價道“我不知道,你原來這么熱衷于為別人出頭。”
文禾搖搖頭,她有私心,有隱秘的不可說的報復心理,太討厭王東尼的騷擾,想著讓那種人吃一回癟。
“我不是為誰出頭,我是為了我自己。”她聲音低不可聞“王總他,有時候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周鳴初看她一會,緩緩問“什么意思”
文禾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經理在外面敲門,探進來一個腦袋“周總,現在走嗎”
周鳴初從抽屜里找出會所的酒牌子扔過去“陳董在那里有瓶存酒,叫人去拿一下。”
“好的。”
他起身就要走,文禾猝不及防,轉身喊了句“周總”
周鳴初拿著車鑰匙說“你維護的人,曾經把公司客戶送給同行,你認為這叫正義”
文禾怔住,她不知道姜姜有做過這種事。
周鳴初已經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她一眼“就這么點膽量,學人充什么好漢”說完拉開門,就這么走了。
文禾還未回神,感覺被他高高拎起,卻又輕輕放下。
下班回到家,文禾給姜姜打了個電話“是我,我下班了。”
姜姜起先還不敢信,再三確認后才呼出一口氣“剛剛嚇死我了誰打的電話啊”
“我不小心碰到的。”文禾沒說實話。
姜姜放心了,連聲對她感謝,兩個女孩子聊了很久,一致討伐王東尼。
討伐完猶不解氣,姜姜說“這種人還升職呢,希望周總贏過他”
文禾點點頭,她跟姜姜一樣,希望周鳴初能贏過王東尼。
只是掛了電話,她還在想那點事,想她到底是哪一秒的心虛被他捕捉到,還是露過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馬腳。她感覺自己在他眼里似乎沒有秘密,只要他愿意,兩句就能翻開她的構造。
站在他辦公室的那會,他在她腦子里變成一個心思深沉,耐心中帶著那么點惡趣味的獵手,而她是待剮的獵物,但出來后,她忽然不知道該怎么想他了。
到底為什么最終放過她,或許,他只是樂得看王東尼出丑。
這么點猜想讓文禾那一晚都翻來覆去睡不安穩,周鳴初在她腦子里一會是人一會是鬼,一會又是身上一股慢慢絞緊的勁,讓她心驚又肉跳。
半夜睡醒翻了翻朋友圈,翻到經理的動態,剛應酬完回家,今晚又是幾輪大酒,都不容易。
放下手機,文禾心里一點微妙的波動,于公于私她都希望周鳴初能升上去,壓過王東尼。
好在天遂人愿,三月底文禾去粵北裝機,從粵北回來后公司發布新的任命,最后晉升一級的,果然是周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