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滿彎著腰低著頭,左手在篩子里來回揉搓抓洗著,右手則拿著篩子不停地在海水里抖動。
經過這樣一番清洗,海瓜子上面的淤泥就被海水沖刷得比較干凈了,徐小滿扭過身再將篩子里的海瓜子倒入一旁的水桶里,又繼續在海水里摸海瓜子。
不過海瓜子到底不是什么稀罕海貨,價錢很便宜,對于一些靠海居住的人來說,趕海也是為了謀生掙錢。
眼見著徐小滿一直在海水里摸海瓜子,不遠處的徐小華忍不住就沖她招手,大聲喊“小滿快別摸海瓜子了來這邊,今天的蟶子好大個”
聽到呼喊,徐小滿應道“好,就來了”
說是就來了,人卻一直在摸海瓜子,半點沒見過去。
沒辦法,徐小滿是三天前才穿過來的。
穿越之前,山區長大的徐小滿連一次趕海的經歷都沒有。一遭穿成了個海邊長大的,一下子就想像原主那般嫻熟的掌握著各種趕海的技能,對她委實有點難度。
相比較其他有難度的趕海,眼下正值農歷五月中,海瓜子已經變得很肥美。這一片海水下面的淤泥也多,海瓜子一摸就是一大把,是最沒技術含量的了。
徐小滿能立即掌握技巧,還能遠遠地躲開村里其他趕海的人,以免趕海技術表現的太過手生,遭人懷疑。
想到這里,徐小滿滿腹愁腸的嘆了一口氣。
穿越前,她雖然也不是什么有錢人,可好歹在大城市里找了一份較為穩定的工作,還有了些許的存款。
可一遭穿越,穿成了個上無父母,下無兄弟姐妹,只能跟舅舅一起生活的孤女。
至于原主的舅舅,那是個經常出去鬼混,極其不靠譜的。天回來一次是常態,甚至時間長的時候,十天半月才見人回來。
這次就是因為原主一個人在家突然生病發起了高燒,直接將人就給燒沒了,才有了徐小滿的穿來。
更難的是,原主現在全身上下一共才兩百多塊錢。
這就意味著,哪怕徐小滿想收拾行李外出去廠子里打工,前期的車費還有吃用都是個大問題。
嘆完氣,徐小滿彎下腰繼續摸海瓜子。
海瓜子哪怕價錢再如何的便宜,只要摸得量夠多,怎么著也能賣些錢回來。
結果這次摸著摸著,徐小滿感覺到手里的觸感好像有些不對勁。
蹙著眉,她下意識雙手用力一拽。
“嘩啦”
只見一個雙眼緊閉的年輕男人,就這么被她猛地一下拽出了水面。
“啊啊啊”徐小滿嚇得放聲尖叫起來,隨著她雙手的快速甩開,那男人立即又掉回了海水中。
不遠處的徐小華聽到動靜,連連問道“怎么了怎么了”
“水,水里有,有個人”徐小滿受到驚嚇不小,聲音都顫抖得厲害。
然而害怕歸害怕,徐小滿擔心對方萬一還有氣,到底還是趕緊伸出顫抖著的雙手,再次朝著緊閉著雙眼的男人的胳膊拽了過去。
等到徐小華跑過來時,徐小滿已經氣喘吁吁的將男人拽到了退潮后的海灘上。
徐小華看到男人,也嚇了好大一跳。
徐小滿累得都喘粗氣了,手上動作卻是越發加快。
別看對方現在緊閉雙眼,已經一動不動了。可剛才用力將人拽上來的時候,徐小滿注意到他肢體還沒有變硬。
也不知對方到底在海水里泡了多久,眼下情況已經是不大好了。擔心搶救不及時,徐小滿也就沒把時間浪費在倒水這些動作上。
她左手一個用力,就捏開了對方的嘴巴,快速的進行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臟按壓。
等到對方終于從嘴里吐出許多海水后,累到已經開始力竭的徐小滿心頭頓時一松,整個人瞬間就脫力的癱倒在了一旁的海灘上。
“活了,他活過來了”徐小華驚喜地大喊。
累癱在海灘上的徐小滿,此刻卻好像終于觸發到了某個關鍵按鈕后,腦海中忽然涌進來一大串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