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吟雪讓懷竹去查的事情,不多時就有了眉目。
懷竹當影衛多年,京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很難瞞得過他們這些做影衛的,一來世家大族之間大多都有豢養影衛,二來影衛大多行蹤隱秘,難以讓人發覺。
懷竹辦起事情來盡心盡力,又是個時常與人往來的性子,在京中影衛中打聽了幾番,很快就得了消息。
聞吟雪躺在椅子中,一手剝著荔枝,一邊聽懷竹說話。
懷竹這幾日忙著在外奔波,繪聲繪色地和聞吟雪轉達他打聽到的消息“少夫人是不知道,我這幾日問了好多相熟的暗衛,那周琰倒是隱藏頗深,連著多少人都對他知之甚少。世家大族的暗衛和我們這種還不是一個體系,所以消息傳出來的少。”
“好在有個縣主府上的暗衛,我與他曾經很有些交情,就是曾經我們”
聞吟雪看他一眼,“你說重點。”
懷竹哦哦兩聲,隨后連忙道“這不查不知道,一查我才順藤摸瓜,這周琰看上去翩翩公子,背地卻與好幾位有夫之婦有染,有些也不是沒有被婦人的丈夫發現,但是周家勢大,都被壓了下去,要么就是直接殺了那丈夫,周琰做的一向都很小心,是以根本沒什么人知道,也沒有被捅破出去。”
聞吟雪聽他說話,一下子連手中的荔枝都忘了剝了,忍不住道“真的假的那周家的長輩可都知道”
“知道的知道的。”懷竹應聲,“好多事情都是他娘護著他,他爹來替他善后的。”
聞吟雪根本沒想到周琰背地里居然是這種人。
怪不得他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既然與好幾位有夫之婦有染,那么這種習慣也必定是由來已久。
一時半會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那還和沈家議親
看著沈家幾位長輩對周琰這么滿意的樣子,多半不知道這件事。
聞吟雪想了想,又問道“那他現在呢”
懷竹一拍手,忍不住道“說到這個,這位周琰最近不是在議親了么,居然還與自己庶兄的妻子有了首尾,這件事本來極為隱秘,就連他家中都沒什么人知道,我還是問的一個好久沒有聯系的暗衛朋友,他在京中認識的人更多,這些事情根本瞞不過他們。”
居然在議親之后還與自己的嫂子有私。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還好意思裝出一副清風朗月風度翩翩的樣子。
聞吟雪看向懷竹,隨手遞給他一顆荔枝,“辛苦了。你說的這些確定嗎”
懷竹看她一眼,隨后小心翼翼地接過揣著自己懷里,回道“確定的。他們每初十,廿十,三十都會在春風苑中見面,女子頭戴冪笠,常常在樓下接頭隨后各自上樓,過一刻鐘周琰才會推門而入。”
現在是初六。
還有四天周琰就要和那個有夫之婦見面了。
他與沈宜葶的婚事已經到了納吉的地步,若是再拖
下去,等到正式下了聘,估計就會對沈宜葶聲名有礙了。
聞吟雪思忖片刻。
隨后準備等明日沈宜葶前來議親的時候,再好好從長計議一番。
聞吟雪沒有什么其他吩咐,懷竹默不作聲地從屋中離開了。
他得意洋洋地拿出放在懷中的荔枝,看向回來的懷柏道“看,少夫人剛剛給我的。”
懷柏沒作聲。
旁邊恰好經過的楚珣聽到懷竹的話,頓步看了看,問懷竹道“誰給的”
懷竹嘿嘿笑了兩聲,“是少夫人給的。”
楚珣看他一眼,隨后哼笑了聲,往屋內走去。
他們幾日都沒怎么見到,聞吟雪原本還在剝荔枝,想著怎么幫沈宜葶退掉這門親事,突然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她下意識抬眼,恰好對上楚珣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