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吟雪以前也曾經學過騎射,自然知道蒙眼射活物有多難,更何況這個過程之中,還要控制自己身下的馬。
她看向楚珣,只見他依然沒什么其他的情緒,只是點了下頭應道“可以。”
衛凜思索一番以后,也點了點頭,應聲道“可以。”
他們應聲以后,沒多久就有宮人已經在布置場地,隨后牽來兩只相差無幾的馬匹。
衛凜與牽來的馬匹熟悉一下以后,帶上了宮人遞過來的黑色布條。
楚珣也隨手摸了下那匹棕馬的頭,馬匹溫順地低頭蹭了蹭楚珣的手。
他看向聞吟雪,將布條遞給她。
“給我系上”
難道沒有長手嗎。
聞吟雪看了一會兒才接過,綢緞的質地很光滑,畢竟是宮中的東西,哪怕只是蒙眼睛的布條也是蠶絲所制,觸感極好。
楚珣稍稍低身,這么近的距離,如果聲音很低的話,是不會被旁人發覺的。
聞吟雪手指繞過布條看向楚珣,低聲問道“你怎么就要比試了”
楚珣看著她,問道“不行”
好吧。
也不是不行。
反正也是他的事情,她也管不著。
聞吟雪猶豫了一下,“你就沒想過,你萬一要是輸得很難看,我也會很丟人嗎”
“你丟什么人”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聞吟雪看向他,不太樂意地回道“你難道不知道你是我的夫君嗎你要是輸得很慘,難道我面上就有光了嗎”
“”
楚珣語氣有點兒懶洋洋的,他一瞬不瞬地看向聞吟雪“怎么。你不怕我贏了你的青梅竹馬”
為什么要怕這個。
雖然她和衛凜還算是熟,從小一起長大,可是衛凜又不是她的夫君啊。
就算是衛凜再怎么厲害,和她也沒什么關系吧。
聞吟雪看向楚珣,“我為什么要怕這個。”
他們低聲交談,但是聞吟雪手下的動作卻又沒有停。
黑色的布條交錯過楚珣的腦后,聞吟雪不太夠得著,稍稍踮了下腳。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點兒楚珣的頸后,也隨之碰到了他的發間。
遐草香味很淡,但是卻又時時刻刻都存在。
柔軟的綢緞覆蓋上雙眼,沉默片刻后,楚珣低聲道“聞吟雪。”
他頓了片刻,“你希望是我贏嗎”
“肯定希望啊。”聞吟雪立刻回道,“不然呢”
他們靠得很近,但是因為楚珣的雙眼覆蓋上了黑色的布條,他看不見面前聞吟雪的神色。
但是她說的時候,語氣非常理所當然,所以即便是他不能視物,也能大概想象得到她此時的神態。
瞳仁很黑,即便是不笑的時候也顧盼生姿,像是一只小狐貍。
楚珣抬手很輕地摸了下聞吟雪的腦袋,靠近道“我不會輸。”
騎射之術考驗的很多,對于體弱多病的世家子弟來說,每次校驗這兩項的時候都是極為困難的,尤其是這兩項一起考驗的。
原本馬上去射中那只白雉就已經很是困難,更不用提是蒙眼。
先前旁人就已經猜測到了這次比試極難,但是當真看到那只白雉被放出來的時候,還是不免在心中驚呼了一下。
那只白雉大概是自幼被宮中馴養,剛一出籠就幾乎只能看到殘存的剪影。
這樣快的速度,就連尋常射中都已經極其不易,更不必說此時的楚珣和衛凜還是蒙著眼。
加之此行的馬都是宮中牽來的,他們與身下的馬都還并不熟稔,光是磨合都要一段時間。
這次比試,練武場旁邊前來觀看的人越來越多,逐漸擁擠,其中前來想看看這位衛凜少將軍的不在少數,但是更多的是好奇,怎么今日楚珣也親自上場比試了。
楚珣未穿騎裝,說是比試,但是騎在馬上的時候非常漫不經心,幾乎像是閑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