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爹爹現不在府里,沒人給她撐腰。就算內心里火冒三丈,也必須先行忍耐,一切等爹爹回來再作定論。
況且她如今十三歲了,過年后便準備說親。她知道有個好名聲的重要性,自然不會在爹爹回府前把事情鬧得太大,免得不好收拾局面。
丫鬟紫苑知道堂小姐是脾性很好的,忙勸著,“順意齋雖不錯,地方卻偏一些,不如安平院寬大規整位置好。表小姐本也是先夫人娘家的小姐,住在夫人正房后面的后罩房很合適。”
姜宏詩氣惱地抬手一個巴掌甩過去,“你居然替外人說話”
紫苑頓時疼得眼淚冒了出來,卻不敢哭出聲,只能硬生生憋著。
伯府家孩子并不多,男孩兒女孩兒一起序齒。
是以嫡出的姜宏詩排在三爺姜宏斌后面,是頭個女兒,喚為四小姐。后面庶出的姜宏雪則是五小姐。
先夫人故去的時候,四小姐還小。伯爺對四小姐頗多疼寵,難免溺愛了些。長大后成了半點虧都不肯吃的性子。
好在伯爺信任世子夫人,府中大小事務都交給了世子夫人去做,四小姐便是使出不少手段也沒能折騰出什么事兒來。
更何況四小姐在伯爺和世子、世子夫人跟前大多時候還是乖巧的。
唯獨私下里對她們苛待了些。
這便不好多說什么,只能硬生生忍著。
姜宏詩越想越氣,即便現在不能肆意發作,去看看總成的吧便遣了人來給她準備外出的斗篷,打算往順意齋去一趟。
紫苑捂著臉勸她“表小姐已經去了順意齋,說是和小舅爺同去幫堂小姐布置院子。你若再去,豈不是又要撞上表小姐。”
聽聞崔玉霏和崔寧鈞已經先行一步,姜宏詩臉色鐵青。
偏偏田媽媽在旁拿著帕子開始擦眼睛“之前大奶奶送堂小姐了一對鐲子,也沒四小姐的份兒。我的小姐喲,怎么一個兩個的都在欺負你這個沒了娘的孩子。若夫人在天之靈知道你被這樣欺負,指不定多么傷心呢。”
田媽媽是姜宏詩的乳母,也是崔氏在世時候就安排了伺候姜宏詩的。
因此伯爺對田媽媽也十分客氣,在崔氏去世后就讓田媽媽做了姜宏詩屋里的管事媽媽,照顧她的起居。
她仗著自己在伯爺跟前有幾分體面,把姜宏詩屋子里的事兒都攬了下來,沒誰敢不聽她的。便是姜宏詩,也一貫信任著她。
姜宏詩這時候才知道鐲子的事兒。
田媽媽的話猶如火上澆油,卻還不止歇,依然捏著帕子干哭,“原本這京城里的好姻緣,府里都會先緊著四小姐,先給您相看。如今來了個姓穆的,看世子夫人對她那做派,最好的就緊著她了。四小姐往后還能撈著什么全都是她剩下的罷了。”
姜宏詩氣得又把配套的粉彩茶壺也揮到了地上。
屋內氣氛頓時冷凝。
反觀此時的順意齋內,卻歡聲笑語不斷。
鏡熙倒不知這順意齋是何來歷,只是姐姐早晨對她說“那院子里面有個小湖,養了錦鯉。水榭修得工整,還設了假山很是清雅。你我都是在南方長大的,想必喜歡那樣的院子,待會兒收拾好了便可搬過去。”
于是對這個地方多了些期待。
來到后發現這順意齋位置優越,將小湖攏括其中,雅致清爽。雖是結冰時期,剛進院門便遙見水榭樓閣,又有假山傍依,更添意趣。
心下更為喜歡。
當即讓丫鬟婆子們把她的箱子都抬到院子里,待到里面掃塵清理結束,就能擺放物品準備入住。
箱子才抬了一半之數,就聽丫鬟來稟,說小舅爺和表小姐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