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為兒子相看了許多個漂亮的好姑娘。
結果他一個都沒瞧上。
之后大兒子一直不成親,兩口子便想著,品是一定要好。那貌,過得去就行。
誰知這小子依然不肯點頭娶妻,見了什么樣的女孩兒都說沒興趣。
現在老兩口早已想開。
只要人品不錯,就算大兒媳長得丑到天上去,那也不怕。反正大兒子很漂亮,往后孫子生出來長得也不至于太差。
只要兒子肯點頭娶妻。
即便他的,嗯,喜好異于常人,專喜歡那種相貌極丑的,老兩口捫心自問也能對人家姑娘不錯。
國公夫人十分忐忑地望著公孫閑,想要兒子一個準確的答案。
公孫閑剛才真的只是擔心那女孩兒而已,壓根沒考慮過什么娶不娶的。此時聽了母親的話,更是哭笑不得,擺擺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生怕被母親纏著這事兒沒完,好說歹說把人“請”了出去。
國公夫人卻不肯輕易罷休。
她直覺認為兒子剛才惦記的是個姑娘家,就尋了跟著兒子的小廝問一聲,今兒世子爺見過哪家姑娘。
世子爺大部分時間都在飛翎衛,小廝哪知道那些不過他倒是聽聞世子爺提過幾句什么伯府的堂小姐,今兒還去過袁將軍家,便與夫人說了。
國公夫人自己心中有了計較,暗中謀劃不提。
夜幕降臨,伯府順意齋內燈火通明。
丫鬟連翹給小姐打散了頭發細細篦著,笑問今日在袁家的情形,“聽聞今日寂王殿下和玄副使都去了小姐可真好福氣呢,竟是遇到兩位貴人。”
鏡熙無可無不可地應著,心里卻道
若不是我避得快,今兒可不就遇到了毒酒暗害之仇若不是這輩子我要好好過,遠離他們的是是非非。當時怕是要沖上去掐住他脖子質問的。
繆承謙正在處理飛翎衛地副使帶來的暗報。
地副使從未在人前露過面。江湖草莽出身,干的是竊聽探取的勾當。手下灰翎衛也各個神龍見首不見尾,是飛翎衛中最隱秘也最鬼魅的存在。
暗報上說,堂小姐在兩廣時性子十分沉靜不愛出門,沒甚太大名聲在外。但明安伯府的下人們都說,堂小姐美艷非常,是世上最好看的美人。
只明安伯府的下人沒見過岳清影,因此不好比較。
繆承謙若有所思。
正沉吟著該如何走下一步,忽而聽聞她的低語。
毒酒暗害之仇這輩子不愿再相見
難怪避他如蛇蝎,甚至只一墻之隔,都不肯露面讓他看一眼。
繆承謙沉靜的眸中漸漸泛起痛苦漣漪,修長十指不自覺用力蜷緊,將手中密報捏得粉碎。
她始終是恨他的。她不知道害她的是何淵而非是他。但,這罪孽他得承受。
畢竟那杯酒是他在不知情之下,親手送到了她的唇邊。若非是他親手捧給她喝,她不會毫不懷疑地一飲而下,甚至沒讓上膳太監嘗一嘗。
需得找個機會單獨見見她。
喚來身邊綠翎衛,繆承謙吩咐“即刻去查明安伯府眾人最近的打算。看近日有沒有堂小姐落單的時機。”
雖天色已晚,綠翎衛仍毫不猶豫躬身應是。
直至漏夜來稟,言道過幾日明安伯府的夫人和大奶奶要帶著家中幾位小姐去寺廟為太后娘娘祈福,不在家中。后宅只世子夫人和堂小姐在。
繆承謙自然知道所謂“為太后娘娘祈福”不過是個借口而已。
不過這理由他倒是喜歡。
“就那日吧。”他露出一個多月來難得的愉悅微笑,語氣透著勢在必得的篤定,“安排我單獨和她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