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伯姜勇毅膽小如鼠,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會縮在殼里不冒頭。
近日京城出了那么多是非,姜勇毅歸家后定然又把大門禁閉守得牢牢的。
總得想法子撬開那鐵桶才行。
不然她一個深閨女子,他如何能和她有上聯系
繆承謙主意已定,吩咐道“你們叫來明安伯家老三,喚作姜宏斌的那名黑翎衛,讓他去我跟前回話。”
眾飛翎衛齊齊應是。
堂小姐的車子剛剛回到伯府停下時。
郊外,從寺里回京的路上,姜宏志和崔寧鈞騎馬在前,后面是伯府女眷的七八輛馬車。
原本去時伯夫人梁氏和大奶奶袁氏分坐兩車,此時歸途,袁氏卻擠在了梁氏的旁邊正嘀嘀咕咕著。
“今兒鎮國公夫人怎么回事,不過上香而已,怎還主動和我們說話。”袁氏緊挨著梁氏,“咱們府上和鎮國公府沒甚交往啊。該不是三爺在外惹了事吧”
三爺入了黑翎衛后還沒回過家。
而鎮國公府世子爺乃飛翎衛中副鎮撫使,正四品大員。足足比三爺高了四品八階。管他綽綽有余。
梁氏想得多點,沉吟半晌后壓低聲音“大奶奶,你說這次鎮國公夫人,會不會提前就打聽到了我們今兒要去寺里上香,專程去和我們閑聊的”
“這不至于吧”袁氏不太懂得京中女眷這種交流方式,狐疑著說“我看她今兒也沒什么特別需要提到的話題,都是家長里短的。即便為了三爺,也不至于非要專程相見啊。”
鎮國公府世子爺可是寂王殿下跟前的大紅人,左膀右臂。鎮國公府雖和明安伯府沾親帶故,平日往來卻甚少。
是以今日鎮國公夫人主動和她們搭話,神經粗如袁氏也覺得不對勁,趕緊找伯夫人來商量。
卻沒往“對方早有打算”這方面想。
“并非沒有特別的話題。”梁氏斟酌著,“我倒是覺得,她提到她家世子爺的次數甚多。”
“公孫閑”袁氏是知道那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連自家老子娘都不懼,唯獨在寂王殿下跟前乖順得很,“鎮國公夫人提他作甚。”
“所以才覺得怪異。”梁氏往前傾身,離袁氏又近了點,“她是不是還提了堂小姐多次”
袁氏苦思冥想許久,最終慢吞吞“啊”一聲,點點頭。這個時候也有些反應過來,忙不迭問“難道是”
議親
這想法把她嚇了一跳。
便是袁家人,算是寂王派系,說親也說不到鎮國公府跟前去。他們伯府怎敢去想。
“很有這個可能。”梁氏道“我們還是與世子夫人商量商量比較妥當。”
如果鎮國公夫人真想說和世子爺和堂小姐,她們倆可沒有那權利決定什么,不過是個傳話人罷了。
這事兒還得與世子夫人細講。
梁氏和袁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眸中看出了為難和拒絕。
攝政王只手遮天。
伯爺向來不愿意和寂王黨派的人有所牽扯,生怕被牽連到黨派爭斗中去,信奉的是中庸明哲保身之道。
如果鎮國公府真有意結親的話,還得想辦法盡早斷了鎮國公府的念頭為好。
袁氏就幫忙出主意,“一會兒看看世子夫人的意見。實在不行的話,我們盡快給熙姐兒另擇一門好親事。若旁人來問,熙姐兒已經定親,他們自然不好再提。便是貴如鎮國公府或者寂王府,也不能以權勢逼人退親的。”
梁氏深覺有理,“就這么辦”
二人立刻拿定主意,一回家立刻去尋穆靜愉細細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