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顧運又沒帶丫鬟,顧池春反應
過來,正要使自己身邊的小丫頭替著去接過去。
沒想到小雙不知打哪兒溜溜地一下鉆出來,正正經經伸手把匣子捧了過來,又飛快退站在顧運的身后。
眾人正蒙愣了一下,還奇怪這里怎么有個小子卻不知,那頭二太太見了,眼睛一轉,陡然驚叫出來
“哎喲這是哪里進來的小子,可是不知道這是哪里,由得你亂躥”
小雙一時沒反應過來,懵了下,想著自己是不是要跪下認錯
顧運卻在心里把這雞叫一樣夸張的二太太罵了幾句,十分無語。
她面色不變波瀾不驚,抿著嘴巴,注視著二太太,“二太太,這是我的小童,有什么不對。”
二太太原本的就是看著顧運年紀小,想著必然臉皮薄,想要拿捏她一下,自己這樣乍然嚷嚷開,她必定會羞愧害怕,然后出丑。
她慌張無措,那就是下顧家的臉,顧家沒臉,顧池春和大房就沒臉,她心里就痛快。
只是沒想要顧運的反正和她想的壓根不一樣,臉都不帶變化一下,反直接開口說那小子就是她帶來的,反問她也怎么了。
二太太被杵了回來,氣性越發上來,佯作驚訝,眼皮上翻,調笑似的,“親家姑娘身邊怎么帶了個小侍怎的不用丫鬟我看這小侍年紀也不算很小了,豈不是不成體統,不是我多嘴,旁人看見心里只怕都會有想法,干系到姑娘的名聲,我看還是穩妥規矩些好。”
說完且笑笑,老神在在,端起茶杯渴了一口茶。
而顧運,只覺得自己果然長進了許多,不愧是大了一歲,再聽到這些陰陽怪氣的話,居然能忍得住不第一時間沖上去對罵,居然能心平氣和了。
好歹不弄出不可挽回的大陣仗,陰陽幾句回去卻是可以的。
再看顧池春,氣得臉都白了,二太太只沒明晃晃指著顧運鼻子罵,無端端意有所指說起什么名聲,生怕人聽不明白似的,其心何其惡毒自己就是豁出命去也不能見她這樣污蔑顧家,還敢這般輕飄飄的。
但誰都沒有小雙的反應快。
小雙在二太太張嘴后,心說,果然他先前猜的這樣潑皮惡毒的人出現了,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只見他噔地一下站直,抬臉看著二太太,嗓音清脆,大聲說
“這位太太,你在說什么呢,怎么聽不明白什么名聲,旁人什么想法十二歲不可以伺候人么,十二歲怎么著了告訴太太一句,您可不要污蔑我家小姐,小人是閹童閹童太太不會連閹童都沒聽說過吧不可能吧
也是,永城又不是什么大地方,不知道情有可原,又不似京城貴人遍地,誰家不用幾個像咱們這樣的小童,也不似乎南六州那邊經濟繁華,閹童哪家沒有自個兒沒見過,倒也敢隨意張嘴說起我們姑娘來,可不是笑死人咯。若來日出門去外頭應酬也這般,這么胡亂說話,豈不是丟人丟到姥姥家,連個閹童都不識得,還在這里和人講什么名聲呢。”
小雙說話珠子似的吧嗒吧
嗒一句連著一句蹦出來,快得讓人應接不暇,內容更是應接不暇。
閹童,什么閹童莫非是趙家關門塞耳太過,已經落后老土得這般了那些丫鬟婆子心里一時都這樣想。
二太太卻是被說得,半天回不過神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只覺得丟了大臉,一時恨不得把找個地縫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