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淮山摟著顧池春上了床榻,他枕在枕上,讓顧池春歪在他身上,淡淡說“太太今日送人過來了”
顧池春仰頭看他,輕輕一笑,“原是因為這個。你別理小九,她是小孩子做法,你再送個什么刀啊劍這些東西,把我們家姑娘帶歪了去,我爹爹豈不來找你算賬”
趙淮山低沉沉笑出聲,說“為夫卻覺得小九做得甚好,她十分聰慧,難怪岳父岳母疼愛。”
顧池春嗔了趙淮山一眼,“你別打岔,也別瞎折騰。你不知道阿拙,這孩子有點見風起浪的性格,心里常常有主意,無事還生非,再聽人夸她一句,比誰都自信驕傲,容易縱了她。你只見她能一個人跑這么遠就能看出一二了,這丫頭定然自作主張了些什么事,必然不會是父母和大姐姐許了的,她瞞著我呢,我且先不與她計較,回頭寫信家去,父母自會教導。”
趙淮山叫她說得失笑,聲音朗朗,“回頭她知道你私下告了狀她的小狀,只怕再不肯來我們家了。”
顧池春撐著趙淮山的胸膛從他的懷里滾出去,與他靠在一個枕頭上,瞥了人一眼,方慢慢說“一晚上了,你且與我話中有話,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太太送了人過來,你怕我又想起來之前的事,怕我心里難受卻不告訴你”
“趙淮山,你心里不安對不對”顧池春面容是清冷的,話也直白,眼睛深處是一層一層幽微透亮的光。
趙淮山被這樣的顧池春吸引,長久下來于歡喜中生出恐懼,他恐懼自己走不進去人的心,恐懼永遠留不自己渴望的,珍視的,想要的東西。
半晌,沉聲說了句“顧池春,你別折磨我了。”
顧池春卻是一笑,躺好,“我不折磨你,睡吧,我明日還有事要做。”
一夜無夢。
翌日,天光才亮,顧池春就起了身,早早使人去安排今日出門一眾事宜。
等顧運過來,才與她一同吃了早飯。
“我今日要去寺里一趟,大約未時過后才能回來,你一個人悶了就叫丫鬟陪你四處逛逛,不然去找家里幾位姑娘說說話,但記住不要亂跑,別碰見什么人唐突了你,不認識的人叫你,你也別跟著去,可聽見了”
顧運好笑,“二姐姐把我當三歲孩童呢。”
顧池春點了點她的腦門,“你慢吃罷,我先走了。”
說完領著丫鬟出了二門,坐上馬車,往廟里頭去了。
趙家的宅子雖大,但也是那種規規整整的老派宅子,并不新奇,格局都是常見的。
顧運只在大房這邊隨意逛了逛,就回了屋,索性領著幾個小丫頭和小雙一起玩游戲。
小雙這兩日都有些樂不思蜀了,打從他那日叉著腰大聲嚷嚷自己是閹童,給小姐掙臉,不止顧運暗地里夸他機靈,顧池春更待他極好,好茶好飯
招待,還特意囑咐丫鬟婆子不許欺負他。
小雙心說,那些姐姐不止不欺負,還喜歡找他玩呢又因自己把從前在山上跟著公子學的幾個制胭脂的方子告訴了她們,又不知得多少點心糖果吃。
不由得在感慨還是跟著小姐好啊,在少爺身邊活了十來年,日日粗茶淡飯,還要忍受少爺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氣,說給人聽都不相信那有多糟心呢。
看看現下才幾日,他小臉都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