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有些熱起來,顧運為了快些養好自己后背的皮外傷,在屋子里就沒一層一層穿衣裳,只系著肚兜,大奶奶來看見了先笑,待再看她背后被退去的青青紫紫色,復又心疼起來。
坐在榻邊,叫丫鬟拿藥膏來,親自給她搽,大夫說過,這膏藥就是要多多的涂抹,才好得快。
“衣服多了捂著,的確不容易恢復,我記得家中有一種輕薄的軟紗,回頭找出來與你做幾件外裳,你養傷在屋子里穿正合適,這樣光著背可凍著你,就算天氣熱了也不行。”
顧運歪頭笑說“我就晾這么一會兒,不然藥全黏衣裳去了。”
好在屋里只留了兩個自己的丫鬟,其余的都打發了出去,大奶奶也是怕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人亂嚼舌根。
“這些伺候人的,你別瞧著在你跟前老實,哪一個不是碎嘴的。”大奶奶細聲與她分說,“我方才從外面過來,就這么點路,就聽見有人說那邊司家的閑話,說他們院兒里有個姨娘平白不見了,恐怕是與私奔跑了。咱們能聽見,別府上的肯定都聽見了,你說那邊司府還有臉”
顧運聞言點點頭“正是呢,原來嫂嫂也聽說了,中午他們送飯過來,我趴在窗邊上聽了兩耳朵,心里還奇,竟然是真的么”
大奶奶說“不與我們相干,我們也不管那些,隨他們說去。”
大奶奶為人正直,并不是個愛講人八卦的人,哪會在一個姑娘面前過多說這些的閑話。
顧運心里好奇得癢癢,這會兒也臉紅不好意多問,大奶奶守著她背后的藥吸收,給她穿上衣裳,才離開。
顧運撓心撓肺想知道這事與司桓肅有沒有關系,眼巴巴想著人今日會不會過來。
等了一天一夜不見個人影,第二天,丫鬟抱著一堆衣服過來了。
“大奶奶送來了么”顧運坐在榻上問。
丫鬟搖搖頭說“是王妃叫人送來的,說這些是軟羅雪紗,南邊兒那邊才產的,十分難得的料子。”
顧運心想,敢是聽見昨日大奶奶與她說的話了
一遍伸手摸了摸,果然是好紗,觸手細細綿綿,極為軟和,一共六匹,都是嫩亮好看的顏色。
便笑了說“這么好些,我一個人也用不完,回頭拿去分給兩個姐姐一些好了。”
昨天等一下午,今天又等了一天,也沒見著司桓肅的人影,顧運心里還尋思莫不是人已經回去了
沒想次日人就來了。
還不是自己獨來,后面還跟這個人,顧運見人背著藥箱,就知道是大夫,只不知為何不是原先那位。
只當是換了人復檢。
檢查完,新大夫給顧運新開了藥方,說之前那個不用再吃,現開的這一味藥,每日只在中午喝一次就行。
這可好,顧運聽了當即揚起笑臉,讓丫鬟拿銀子賞人,那大夫笑著接了,又囑咐了些服藥期間的忌諱,方退了下去。
顧運還沒來得及問那梅姨娘的事,倒是司桓肅先說話“現與你改了藥方,若三餐再不好好用飯,可就說不過去了。”
顧運聽得愣了愣,心說什么時候還管起她吃飯的事情來了怎么跟她大姐姐似的。
再說,她從來也不是挑食的,不過是喝藥時容易被影響胃口而已,以后不喝藥不就自然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