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實在是沒了其他法子,梅姨娘突然失蹤之后,他們再也沒收到過司桓肅的消息,宗族那邊,幾個族老把歸宗的日子都算好了,前日又來問他們,和司桓肅那邊通好氣沒有。
原以為十拿九穩的事突然斷在這里。
柳氏心里再如何不忿,也不敢這會兒對顧運使臉子,只能扯著一張假笑的臉,吶吶說“他那處宅子我早派人去了,誰知這幾日都不在家,壓根沒見到個人影,這是實在沒辦法,才來請教姑娘。”
顧運心里煩不過,只想把人打發走,垂著眼皮“夫人回去吧,我知道了,回頭幫你問一問。”
柳氏還不滿意,她原是想讓顧運把他們牽個線,直接讓他們見到司桓肅一面,誰知這丫頭最后只肯帶一句話。
還想再說,但顧運身邊的兩個丫鬟已經笑瞇瞇拉著她,半推半扯請她出去了。
可看這司家蠢得,還指望著司桓肅能認祖歸宗,這滿中州的人都看得明白就他們自己心里沒數,司桓肅要真是個把宗族看得這般重,這么遵崇三綱五常,他能在十二歲之齡,舉刀弒父么
那腦袋掛在脖頸上,從來也不用來思考正經事,倒只顧著吃喝享受去了。
更遑論司氏宗族之前是要鎮殺司桓肅的,司桓肅不反過來報復,他們都應該拜佛偷笑了,怎么還上趕著上來,人人都知道皇城稽查司指揮使堅冷肅殺,腰間掛著御賜的刀,刀下從不留情,人人看他們皆是索命的閻羅王,這司家主支卻是絕了,只把人當軟柿子。
就這么樣的腦子,顧運想想,可是與他們生氣都沒必要,白浪費表情。
也罷,過兩日就要離開,何必難為一個傻子。
把人打發走,顧運自己推著輪椅到桌子前,拿筆沾墨,抽出一張紙寫了幾個字,交給丫鬟,說“使個小司送去雀兒巷給司大人。”丫鬟轉身去了。
司桓肅收到信已經是晚上,一張紙上就六個字「柳氏夫婦尋你」
“孟諱。”司桓肅叫。
“大人吩咐。”
司桓肅一邊把紙條疊起來放進匣子內,一邊說“司家宗族祠堂,你替我去一趟,把司樾的排位給我毀了,讓那些老東西心里有個數,再不消停,下次砍的就是他們的腦袋。”
孟諱得令,風一樣呼呼一下消失不見。
一日后,司家宗族司樾的牌位被從中間砍成兩段,扔在地上,其余祖先之位皆亂成一團,垃圾似的扔在地上。
本家幾位族老看著這些,嚇得兩股戰戰,頭上冒出一層冷汗,差點沒當場撅過去。
一口氣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才杵著拐棍憤憤而罵“不肖子孫,家族的不幸吶”
然從這一日起,再沒人
不敢提什么讓司桓肅認祖歸宗的話,又私下趕緊將已經擬好的宴請賓客的名帖燒毀。實在是嚇怕了,那司桓肅惡鬼似的,一個不慎,莫說砍牌位,只怕就連燒祠堂,殺宗老的事,他都干得出來
只能說司桓肅也著實了解這些人,壓根無需對他們講什么道理,只讓他們看看刀子有多鋒利,保管一個個嚇得立馬鉆進烏龜殼再不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