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有沒有發現,顧小姐好像不太理你了她上車的時候還與我說話來著,可是卻連看也沒看大人你一眼。”孟誨十分認真分析道。
司桓肅淡淡瞥了他一眼,“孟誨,你是不是太閑了。”
孟誨摸了摸鼻子,“沒有我不閑,大人,我去后頭檢查檢查。”說著趕緊牽著馬兒往后面去了。
后頭幾車都是行李,孟誨圍著轉了一圈檢查,沒什么事,就騎著馬兒溜達到了顧運那邊馬車旁邊。
顧運看見,就朝他招呼一聲“小孟大人。”
孟誨駕著馬又上前了些,跟在邊上慢悠悠走,一邊說“顧小姐,你的腿怎么樣還好嗎”
顧運搖搖頭“沒事,挺好的。”雖然路上顛簸,但她車上墊了很軟和的墊子,再加上傷勢已經過了最嚴重的時期,現在骨頭沒那么容易移位長歪了。
小雙聽了也跟著說一句“小孟大人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姐的,不會讓她的腿磕碰著。”他兩只手撐在窗戶欄桿上,一雙眼睛笑成月牙。
分明還是個小孩樣,話說得倒滿。
孟誨忍不住伸手磕了一下人的腦門,說“就你小子機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顧小姐的小童呢。”
小雙眨眨眼,“方才小姐還說,要把我從我家公子身邊要走呢。”
孟誨笑“那你們姬公子肯定不答應,你跑了,誰伺候他,不定還要到顧小姐面前來哭訴。”
顧運在旁邊聽著閑話,心說,還別說,那真像姬陶華做得出來的。
小雙哎哎了兩聲,與他們講起來自己公子,“你們不知道,我去公子身邊時才五歲,當時我們公子十三歲,因他課業完不成,岑師父要懲罰,但是每每板子還沒落下,公子就哭得好大聲,好不傷心,淚珠兒滾滾,于是師父就給公子取了個小名兒,叫嬌奴。”
顧運噗呲一聲笑出來了,“嬌奴這可真叫人笑死,我說你們師父也是個好玩有趣的人,哈哈”
別說顧運,孟誨忍笑忍得臉都要歪了,看那姬陶華每日打扮得風度翩翩,謙謙君子的樣子,再一想他叫嬌奴,當真十分割裂。
“哎呀,小姐快別笑了,都笑抽過去了。”小雙給顧運順順后背,“怪我,不應該說這些的。”
顧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你把你公子小名兒抖落出來,回頭他要打你,你就來找我啊。”
小雙說“公子他追不上我,打也打不著,嘿嘿。”
顧運歇好了氣,才轉了話頭,說“對了,小孟大人,今天我們是在那里落腳下榻”
孟誨說“我記得是有個小鎮,咱們應該能趕到。”
顧運聽孟誨這么說,就在旁邊拿起自己路線繪圖小本記了一筆。
從前就說過,這是她的習慣,沒有走過的路會畫圖記下來,每次出行游玩到過的地方,都會寫游記和觀后感。大概是她看的雜書類比較多,經常看別人的游記,受了影響,也養成動筆記
錄的習慣。
譬如這一篇就是中州篇,不管是中州城,還是后面的溫山別莊,顧運回來后都寫了文章。
不過她現在手上的,是草稿本,非是正式冊,只做記要,一般會在這一段路程結束后再重新整理編寫。
草稿小冊本是她讓人按照自己的習慣裝訂的,比一般的正常冊子小很多,便于隨身攜帶,筆也是碳筆。
古時候的路除了官道寬闊平整些,其他的路都不太好走,小路很多,很容易走錯路,特別是遠行。故而識路的技能是非常重要。
司桓肅和孟誨他們因職業原因,經常在外出任務,身上的地圖都比普通人多很多,顯然這方面技能非常足。
他們晨起出發,中午只在途中歇了歇腳,吃了些干糧充饑,一直到天黑,才到了孟誨說的那個小鎮。
前頭進鎮處,有塊半人高的長方形大石頭,小雙提著一盞小燈湊過去看,上面刻著雙榆鎮三個字。
孟誨已經先一步快馬進去找下榻的地方。
因是晚上,許多店家,小商小販都關門收了攤,街上就顯得冷清。
不一會兒,孟誨打馬回來了,邊說“這里只有一家比較大的客棧,就在前頭。”
他們一行人,馬車就有四五輛,一進來,一條街道都快擠滿,好在是晚上,沒那么多人,才不擁擠。
一看就知道定是哪個大戶人家出行,車馬齊備,普通人看兩眼嚇得趕緊讓開,怕沖撞了貴人。
進了客棧,馬車往后院去。
掌柜的告訴他們,說后頭馬房只有個跛腳伺候畜生的老頭,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子,他們這么些行李,那一老一小可看不住,若是擔心,可出些錢,找兩個年輕壯小子給值夜。
司桓肅聽見這話,回頭,看著人你們這里治安不好常有賊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