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呢,那樣好的模樣,在哪里說不上親只怕到都搶著要,卻原來是個病秧子可這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啊,我們又不是那等富貴之家,那樣金貴的身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還要吃藥,哎喲我的個老天親娘,這沒有個萬貫家財,如何養得起荷花嬸子,你小心別把人砸在自己手里了。”
荷花嬸子狠狠地“呸”了一聲,“積些口德吧,這還用不著你來愁”
村里沒有秘密,丁點大的事,只要過了人嘴,保管不到一時三刻,大家就都知道了。
荷花嬸子回了家,院子門一關一栓,回了屋,對著司桓肅和顧運非常恭敬,“話已經都傳了出去,村里有幾戶人,都是那山上人的眼線,保管他們明日就會知道。”說著又抹起了眼淚,聲音恨恨的,“那些都是一群沒人倫的畜生我家姑娘,原已經說好了親事,卻被他們搶走了。”
顧運聽了心里也不好受,想想,親生的女兒被賊匪抓去,沒處報案申冤,村里還有人變成了同謀,怎么叫人不憤恨心寒。
她一個外人,心里的難受,只怕不及當事人心里痛苦的萬萬分之一,也只能安慰兩句“你放心,這次定會將這些山匪連根拔除,到時候就能救出嬸子你的女兒了。”
荷花嬸子要給兩人磕頭,被顧運攔住。
對方不知道他們的計劃,看他們只有兩個人,卻敢深入狼窩,很是擔心地說“那些山匪都是殺過人的,兇煞得很,兩位到時候一定要放心。”
顧運“放心,我哥哥身手極好,會保護我的。”
荷花嬸子面對司桓肅總有些戰戰兢兢,并不十分放松。
因司桓肅在屋內沒有刻意偽裝,那身無形的氣質露出來,普通人自然害怕。
兩人就在荷花嬸子家里待了一晚上。
第一次日一大早,天才將將亮,就有人敲了荷花嬸子家那門。
荷花嬸子端著簸箕,一邊篩著米,打開門,見著來人,問“胡大娘這么早過來,可是有什么事”
被叫胡大娘的的婦人擠了進來,端著一張笑瞇瞇的臉“怕晚了趕不上事兒,早些來好,我也不賣關子了,嬸子,聽說你要給你那外甥女說人家,心里可尋著合適的沒有”
荷花嬸子哎地嘆一聲,道“她才過來,倒哪里能那么快,我又怕別人嫌棄她身子不好,可又不能瞞著,就只能慢慢選了。若實在沒有合適的,左右我家大小子還沒成親,倒不如親上加親,好歹能不叫她被別人欺負。”
誰知那胡大娘一聽,忙著拍大腿,“嬸子可是糊涂,你外甥女那樣的模樣,放在咱們這樣的家里,那的確是養不起,可就不會撿那有錢,吃穿不愁的人去嫁么身子弱算個什么事,人家橫豎也不缺那幾個錢。”
荷花嬸子假裝被吸引,立刻問“怎么,未必你有這樣的好人家介紹若果真能給我那外甥女說上一門好親,我定有重謝的。”
胡大娘瞇著眼睛
,咧著嘴巴笑,“嬸子是一時糊涂了,現成的人,你竟只當做看不見。”
荷花嬸子皺皺眉頭,遲疑,“你是說”
對方點頭,“正是咱們這山上面,那位大當家,可還沒娶正頭媳婦么大當家的身家,不說也是知道的,坪縣的一個富商大財主,每每過幾個月,就成箱成箱往上送銀子,咱們都是見過的。大當家從前沒娶妻,只怕是沒有看上眼的,現今你家坐著一位天仙,那樣的模樣,我就不信有,哪個男人看了會不動心。”
荷花嬸子佯裝猶豫,“可,到底,他們也是”
話不用說完,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胡大娘不以為意,“都說官匪官匪的,又有什么區別,山上那些人,要是沒本事,不早被官府來剿滅了可你看如今怎么著官府理都不理,自己都怕呢。這方圓幾鄉幾鎮,都沒人敢惹上積嶺山的,我說,那就是頂頂好的去處”
荷花嬸子“不行,我得考慮考慮。”
胡大娘,“哎喲,還考慮什么,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聽我的準沒錯,你看你那外甥女,瘦瘦歪歪,你養著,連一副藥也給人吃不起,這不是反害了人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