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只有粗使婆子和粗實丫鬟,屋外站的是各種佩刀的侍衛。
司桓肅“我身邊不需要丫鬟,你若覺著缺人手,我讓人去采買就是。”
顧運說“誰是這個意思了。不過問問,不要挺好的,你堂堂一個指揮使,難道還用小姑娘給穿衣裳脫衣。”
司桓肅走幽幽看她,“旁人不行,九姑娘可行不行”
顧運盯著他的臉上下看,才說“那也要看我高興不高興。你現在身上可難聞,趕緊去沐浴,我聞著心里難受得緊。”
司桓肅飲畢茶,倒沒再說什么,起身去了浴房。
顧運才挨著床坐了上去,也睡不著,眼珠子轉來轉去。
不知過了多久。
司桓肅洗完澡進來了。
也就穿著單薄的中衣,散著發。
顧運一只手撐著臉頰,側身躺在床上看他。
冷酷無情的司大指揮室,這副模樣,應當是沒人見過了。
容貌極盛,有種攝人的俊美。眼尾是向上挑著的,抬眉看人的時候,總有一張漫不經心的冷淡。
“你洗頭發了”顧運坐了起來,看見垂在肩膀后背的頭發將衣裳都洇濕了。
便一下趿著鞋子從床上爬起來,在旁邊架子上找了幾塊干凈的布巾過來。
看著司桓肅,伸手扯他的衣擺,“我幫你擦頭發吧。”這會兒一點都不困,正經需要點事做,打發時間。
她把司桓肅推到床沿坐著,自己爬上床,跪在后面,一手攏起一把烏黑濃密的長發,用布巾包著,用力捏了捏。
“頭發好多啊。”顧運由衷說道。非常厚實,手感卻與自己頭發很不一樣,摸在手里是粗糲粗糲的,自己的頭發卻很軟和柔順。
頭發多,又長,一捧一捧地絞擦,很要費些功夫。
顧運卻不嫌麻煩,玩人家的頭發玩得不亦樂乎。
司桓肅只感覺一雙手在他頭上弄來弄去,輕輕柔柔,這感覺很新奇。
他比誰都清楚這姑娘在家時的嬌生慣養,尋常沒有別人使喚她
做事,只有她使喚別人的。那回在馬車上,連帶頭發也不會自己梳,還渾然不在意。
現下卻與自己絞頭發,亦慣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
不想想今日是什么日子,還是說有意的
既把頭發,挪來動去,不免挨著自己。
忽然,顧運只覺得人一晃,“啊”地一聲,驚呼出來,回神已是被司桓肅抱至身前。
手里那的巾帕也慌慌地掉了,嚇得扯住了司桓肅身前的衣襟。
“哎喲,你做什么”顧運心臟撲通撲通狠狠跳了兩下,仰著臉埋怨,“你嚇死我了。”
司桓肅把顧運抱在身前坐著,兩人都只穿著中衣,司桓肅的衣襟領口還讓顧運抓了幾下,便松松散散開著,露出胸膛。
顧運瞥到了,微微有點不好意思。
“抱我做什么,與你擦頭發呢。”
司桓肅輕聲哂笑,故意問“九姑娘,今日是什么日子”
顧運耳根發熱,慶幸藏在頭發后面,沒讓人看見。
“就是,成親的日子唄。”
司桓肅嗯了一聲,“洞房花燭夜。”
顧運心里罵了一聲好不要臉,也不嫌棄害臊。她也是真個見識到,這位指揮使端的事人前人后兩副面孔。
顧運回得神來,才發現一只手在她背后輕撫,只隔著一層薄薄的一聲,激起她一身的戰栗。
下意識就伸手推了一下司桓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