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不久前才從室外走進來,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比較冰涼,唐月舒將自己的臉貼著他的掌心,睜眼看著他。
盡管不知道她現在意識請不清醒,林川依舊覺得眼下這個氛圍很是曖昧,他看著她的眼睛,幽暗中覺得自己的心在不斷怦怦跳。
掌心處不斷感受到她臉頰的溫度,她還想抓著他的手往脖子的方向放,似乎脖子很熱。
“乖點,我們先去醫院看病。”林川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只不過發著高燒的人這會兒不配合他。
林川猜她這會兒的意識不算清醒了。
最后還是沒能將衣服給她套上。
林川看了眼手機里關于外面天氣的信息,最后將人放回床上,他出去客廳打了個電話。
唐月舒自從感覺身體不適之后就一直混混沌沌的,她記得自己爬起來吃過兩次藥,但之后身體忽冷忽熱,她頭很暈,那種頭重
腳輕的感覺即便躺著也覺得明顯,眼皮也重,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出了一身汗。
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也不清楚。
有那么幾個小時她也說不準自己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她腦子不怎么能用。
她后面好像做了一個夢,夢里她被電話吵醒,有個人說要見她,她那時候腦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人家說要見她,她就喊人家上來了。
她不記得自己說過什么話了,隱約還記得一些大概比較荒謬的細節。
唐月舒其實是清楚生病應該跑醫院的,但是她有個死犟種的毛病,覺得吃了藥熬熬說不定就能好。
不知道熬了多久,好沒好也不清楚,唐月舒現在醒了。
她先是抬眼看了眼天花板,天花板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有點迷茫,臥室比她想象中要明亮些,窗簾似乎開了一條縫兒,看得出外面也是黑漆漆一片,臥室的門是虛掩著,外面的客廳燈是亮著的,光透了進來。
唐月舒的腦袋還沒開始運轉,直到她看向了床邊以及自己的左手。
她的左手手背有個傷口,應該很小,她沒感覺到很疼,但是傷口上粘了個類似創口貼的東西。
這樣的傷口有點眼熟,之前急性胃炎進醫院打的也是這只手的手背。
此時此刻,一些看著半真半假的記憶涌入她的腦海里。
唐月舒還處在腦子宕機的情況,直到她想摸索一下自己的手機看看時間。
手機就在床頭柜上,她撐著身體伸手去拿,身體黏黏膩膩的,她突然很想洗頭洗澡。
她覺得自己在被窩里出了這身汗后都要臭掉了。
手機的屏幕依舊很亮,她瞇著眼睛看向屏幕,看時間,晚上六點多了。
她沒什么反應,直到再仔細看了眼日期。
她睡了一天多
唐月舒開始懷疑人生,撥弄手機的同時忽然點開通話記錄,發現今天下午的時間,她接起過一通電話。
“”
大概是太震驚于時間,唐月舒沒注意到別的東西,她不小心將自己床頭柜的梳子碰掉落在地上。
“啪嗒”的一聲響起。
與此同時,外面也響起了一些動靜。
唐月舒還沒將梳子撿起來,她下意思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一道頎長的身影逆著光出現,他看到唐月舒醒了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氣,走進來站在床邊,手背很自然貼在她的額前,幾秒后松開。
“退燒了,現在感覺怎么樣”
獨居的家里突然出現一個男人是很嚇人的事。
只是等唐月舒看清這一張臉之后,她短暫迷茫了一瞬,很快想起了那些“夢”。
原來不是夢啊。
她在被燒得迷迷糊糊時放了一個男人上自己家來這件事居然是真大方。
林川從唐月舒沉默的眼神中看到了迷茫。
“你怎么在這里”唐月舒
果然發問了。
她的聲音啞著,林川給她遞了床頭柜上的水杯,擔心她剛退燒沒有力氣,還貼心地將蓋子擰開了。
“先喝口水。”他的聲音也平靜,像是自己出現在她家里這件事并沒有太突兀。
杯子里的水是熱的,林川倒的。
唐月舒想了想,還是喝了口水,喉嚨里終于得到了水的滋潤,她覺得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