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舒看著有點想笑,她覺得林川在家應該沒少逗他母親養的小貓。
不過相對比林川的鑰匙扣,好像是他的手指更受貓貓的歡迎,小貓主動去蹭他的手,像唐月舒的頭發一樣,她懷里的三花貓貓抓著玩了幾下。
她喝了口冒著熱氣的茉莉花茶,熱茶入喉,她很快就覺得整個人都跟著暖和起來了。
在京市生活了二十來年不覺得冬天多難捱,來巴黎半年覺得自己原來是怕冷人士。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長期熬夜吃外賣給身體整差了,從下車到進來這么點距離和時間,她手腳都冰冷著。
林川這時候抬眸看她,問“昨晚睡得好嗎”
鑰匙扣還在手上逗著貓,但是目光落在唐月舒臉上,貓貓好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沒動。
唐月舒點頭“還好。”
林川聞言還想說句什么,這會兒老板推著小推車就出來上菜了。
他說唐月舒和林川剛陪貓玩了,得洗手了再吃東西。
老板這人對客人用餐的標準還挺高。
就在餐廳里有個洗手池,裝修得還挺好看,顯然一開始就是為了方便客人洗手用的,旁邊還放著洗手液。
將手放過去,自動感應出來的是熱水。
很貼心。
兩只小貓根本就沒有上桌的意思,老板說它們兩個家教很好,從來不會上客人的桌,當然客人主動引誘的情況除外。
老板給他們上菜的時候還嘀咕說著很少有人早餐就來找他預約,都是午餐和晚餐的多。
唐月舒對這里不熟悉,她也就多問了兩句,老板說他這里早中晚最多各招待一桌,多了做不來,也影響他心情。
那怪不得這里的桌椅少。
他們這一頓早餐也就兩個人吃,份量上得把握好。
端在他們桌上的首先是兩碗熱氣騰騰的海鮮粥,接著又是兩小碗面,那兩碗看著是清湯面,上面還飄著星星點點的油花,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按照唐月舒平時的食量,早餐吃這些已經夠了。
橫豎中午也不是很難熬。
只不過之后老板又從他的小推車里陸續端出了小份的煎餃、小份的春卷、小份的蝦餃和其他各種小份的點心,還不忘一些很具地方特色的食物,像鳳爪和金錢肚。
唐月舒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廣府地區飲早茶。
老板一樣接著一樣將他們的桌面鋪滿之后,又洋洋灑灑地推著小車走了,那個背影看著還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優雅。
貓貓被留在桌底下陪客人就餐。
她小聲和林川說“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林川說“這里老板做的菜正宗,會做好幾個地方的菜,你今天先嘗嘗粵式的早茶合不合口味,吃不完再說。”
唐月舒其實挺喜歡早茶文化的,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周末和舍友睡到自然醒,起來約著一起去
飲早茶,直接早餐午飯一起辦。
當然,是京市那邊的酒樓。
林川顯然認識這家店的老板,他說“以前在國內認識的廚師,移民后開了這個小餐館。”
唐月舒開始品嘗這份顯得有點隆重的早餐。
剛嘗第一口,她就知道林川說的這位廚師的廚藝好是什么意思了,她甚至有點感動。
不要小看留子對中餐的執著。
如果不是在林川面前哭有點不雅,她甚至想掉兩滴眼淚。
從她半年瘦了快十斤就能知道這邊的伙食水平。
唐月舒這會兒隱隱有種自己是那種一頓飯就能騙走的姑娘的錯覺。
她能察覺到林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眸對視,林川眼神里帶著很溫柔的笑意,看著她吃東西,有點希望能從她這里得到什么反饋一樣。
于是唐月舒點了一個很實在的頭,她說“很好吃”
林川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看著她吃,就覺得心情很愉悅。
這種感覺和昨晚不一樣。
具體說不出來,但是他能感受到她開心,他也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