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舒的姿態比之從前,肉眼可見的從容。
歷練不是沒有用的,她畢竟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國度努力了兩年。
老唐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他沒瞎,自然能看出女兒的變化。
“回來就好,回來什么時候不比在外面舒坦”老唐說了這么一句,緊接著又問,“今晚在家里住嗎你房間讓阿姨都收拾好了。”
事實上不僅僅是收拾好,在得知唐月舒回京的消息后,老唐讓人送了一批女兒之前穿的品牌的當季新款過來。
唐大小姐以前是什么待遇,現在自然也是什么待遇。
這已經算是老唐遞的臺階了。
唐月舒也笑盈盈地踩下了“好啊,不過只過周末,我工作的地方離家里遠。”
老唐聽她說起工作,便順便問了一句“你那個工作室搬回國內了”
“打算在國內也籌辦一個。”
最近才完成選址。
老唐對女兒的信息更新不到位,畢竟最新的那些,連他的墻頭草侄子都不知道,他也就以為唐月舒現在的工作重心還在服裝設計上,沒有多過問。
以唐家的資產,唐月舒這點小事業其實不算什么,只不過最近老唐出去應酬時偶爾聽起旁人提自己的女兒,說她的設計又獲了什么獎,創立的品牌發展得相當不錯。
老唐臉上也有光。
“錢夠花嗎”老唐說出了兩年前時常說的那句動聽的話。
如果是之前,唐月舒現在要來一句“謝謝親愛的爸爸”了,但不湊巧,唐大小姐的錢包最近還算充裕。
“夠花,”唐月舒笑著道,“現在跟您說錢不夠花,是不是有點丟人現眼了”
“胡說,”老唐蹙了眉,“你花你老子的錢天經地義,誰敢亂嚼舌根”
這句話說著,似乎兩
年前為了逼女兒低頭而斷她經濟來源的人不是他一樣。
大男子主義這種東西,真是全天下最無解的東西。
不過唐月舒不至于在這種時候找話題和親爹吵架,她笑了一下。
老唐在當丈夫和父親方面,好像已經是這個圈子里的上乘貨了,他不吝嗇于錢,據唐月舒所知,應該也沒有背叛過婚姻,當然,這一點唐月舒作為子女打不了包票,但老唐的風評向來是不錯的。
唐月舒接受不了這樣的大男子主義,所以那些“嫁一個像父親一般的人”的觀念不會出現在她這里。
爸,我現在錢還是夠花的。”唐月舒說。
老唐不知在想什么,他忽然將一把車鑰匙放到了桌面上。
“前幾天剛提的車,那個顏色剛好襯你,你開了吧。”
唐月舒看著那車鑰匙,不覺挑了一下眉,剛剛看到院子看到一輛櫻花粉的車,她還以為是自己這位后媽最近的品味,沒想到是老唐新提的車。
那個顏色想來不會是他自己開。
“好啊,謝謝爸。”唐月舒笑盈盈地收下了這輛車。
不過她的目光忽而落到在場的第四個人身上,原本就不自在的唐允祥馬上頓住。
他的親媽自然是注意到了這點,輕推了一下兒子“允祥,怎么不喊姐姐”
基本每個小孩兒在小時候都逃不了這一遭,被父母逼著喊不熟的親戚,給親戚拜年。
但這事兒落在唐允祥身上,性質就不一樣了,大概是唐月舒離家兩年模糊了在他心里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