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經理本來是來匯報工作的,雖然有點早,但平時這個點,老板也是起了的。
“林總,唐總,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稍后再過來。”覃經理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岌岌可危。
他無意中撞見了兩位老總之間的關系,覺得自己未來有被穿小鞋的可能。
關上門,唐月舒轉頭看林川,他神色還冷靜著,對上唐月舒的目光,他說“覃經理不是一個會亂說話的人,不用擔心。”
“萬一他就是和別人說了呢”唐月舒覺得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是很脆弱的。
當老板的怎么可能完全了解自己的員工
林川也沒繼續堅持自己的觀點,他說“我給他發個消息。”
說著,他去拿手機編輯消息。
唐月舒也沒管他到底編輯的都是什么內容,反正這個局面四舍五入是他造成的,他的人當然得他去管。
沒多久,敲門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了。
唐月舒和林川坐下來吃完早餐后,她就先去上班了。
林川隔了一會兒,給工作群發了條消息,讓員工來他這里開會。
今天的覃經理格外沉默,匯報完工作之后仿佛成了一個啞巴,啞巴到下屬都覺得不太對勁兒。
“覃經理,昨晚沒睡好嗎”有人關切地問了這么一句。
覃經理“”
他看了眼目光落在電腦上的老板,這哪里是睡不好,是怕過不好這個年。
臨近過年,唐月舒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
有時候還得助理提醒一句。
她的年紀對于其他人來說還是太年輕,沒杜敬楓這個表哥看著,唐月舒原本也是要走些彎路的,但她畢竟也聰明,按照杜敬楓的說法就是值得提攜。
年輕人身后要是沒點資本,過早坐上高位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看著唐月舒栽跟頭的人也不少。
她只能比從前還要努力些。
上位者的從容也是需要時間累積的。
不過,唐月舒現在經歷的正是幾年前的她想要卻不可得的,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她已經足夠幸運。
早在唐月舒每天加班的這幾天,唐家那邊就聯系了她過年回去的事,還是派唐爍衍來的。
唐爍衍坐在唐月舒的辦公室里,在她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轉了個圈兒,稍微有點吊兒郎當。
他嘖了聲“唐總啊,現在見你真是很不容易,在樓下前臺小姐姐還說沒有預約不能見你。”
唐月舒的目光還停留在電腦屏幕上,語氣平靜“誰讓你不提前說一句的”
“來找我什么事,電話里又不是不能說。”
“能說,我這不是有點好奇你現在的工作環境嘛,”唐爍衍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打量了一下唐月舒的辦公室,他笑著道,“不過現在看來,你進杜氏的選擇是對的,這種待遇你在唐氏那邊混半年時間可不一定能達到。”
唐月舒讓秘書給唐爍衍泡了杯咖啡進來。
“我其實就是個傳話的,你今年過年回家的吧”
“你爸吧,他就是擔心你去杜家過年去了,這樣他的臉還真得丟光。”
京市這些上流圈子其實也不算大,消息流通還是挺快的,前兩年唐月舒的叛逆行為足夠讓她有一定關注度,今年人都在京市了,不回家過年的話,當然會有人指指點點。
什么圈子都會有攀比,從小就開始比孩子之間的成績和才藝。
長大了也在比。
唐月舒已經足夠優秀,但也足夠叛逆。
“我看朱家那幾個最近安靜了不少,唐允祥被你爸狠狠教訓過一頓后,現在估計知道該怎么做人了。”
唐月舒聞言后嗯了一聲“我知道了,除夕夜會回去的。”
她現在說話比以前要言簡意賅,身上的氣場是不一樣的。
顯然,人往不同的方向選擇,得到的結果也全然不同。
唐爍衍還挺感慨“你現在充滿了成功人士的氣質,總感覺過兩年你母校就要請你回去當優秀畢業生上臺演講了。”
“”
臘月廿七,除夕的前一天。
林川宿在唐月舒的住處。
他已經放假了,之前跟著一起來京市出差的員工昨天也全部回去,只有他在放假后不著急回家,拖著行李箱來情人的家中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