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新郎攜新娘過來敬酒。
任知意身上已經換了件紅色的禮服,腳上踩著八厘米高跟鞋,走得很穩,齊應淮小心翼翼地牽著她。
新娘杯中的是果汁而不是酒。
任知意腰身還是苗條的,但唐月舒和江清也對視一眼,關注的重點顯然都在同一處。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人家沒說,他們看出來了也不會多嘴。
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共同好友多的是,齊應淮夫妻倆來敬酒,一桌都是認識的人。
林川算是這桌人里比較特殊的,齊應淮大概有心結交他。
“林總今天能來,是我的榮幸,”齊應淮來到這桌之前已經喝了不少酒,他道,“我太太很喜歡林氏的珠寶,希望以后有機會能和您合作。”
林川自然給新郎新娘面子,他笑著道“新婚快樂。”
任知意這個新娘在大婚之日,面對賓客時也是笑著的,不過結婚是一件很累的人,后面某個時候,唐月舒隨意往遠處看,正好看見新娘在無人注意的小角落捶了新郎手臂一拳,臉上很不高興地抱怨著什么。
齊應淮一邊被捶,一邊彎腰摸了一下她的肚子,然后又被拍掉了手。
“”
這場婚禮之后,還有幾天假期,唐月舒和林川去俄羅斯玩了一遭。
甚至還比別的上班族多玩了兩天。
這就是當資本家的好處了。
俄羅斯這會兒處于秋天,能領會秋風紅葉,風景很漂亮,拍出來的照片也是。
兩人還專門去摩爾曼斯克地區看了場極光。
唐月舒有點樂不思蜀,甚至有點再接著線上辦公兩天。
但那點事業心束縛著她,還是回國上班了。
大概十一月底的時候,唐月舒就聽說任知意懷孕了,她是一點也不意外,大概是在婚前懷的,辦婚禮的時候月份小,沒張揚。
現在就算不說大家也能看出來。
唐月舒還有點感慨,這兩年身邊談婚論嫁的朋友是越來越多了。
她親愛的堂哥因為抗拒結婚,現在直接不回家了,他多少能養活自己,養不活就啃小,反正他妹能掙大錢。
唐爍衍道德感不行,能啃就啃。
他這個人胡言亂語很有一套,和他父母的說辭是“結婚是不是要生小孩兒,我這樣的人怎么能給小孩兒當榜樣呢,我教不好自己的孩子,生來干什么”
“要是結婚不一定要生小孩兒的話,但我什么時候結都不著急吧”
最重要的是,唐少雖然是個渣男,但真沒有想結婚的對象。
他這個人雙標的時候很雙標,前幾年還嘗試勸過唐月舒接受聯姻,有錢花,老公還死在外邊快活的日子其實想著還挺不錯的,那時候的唐少還沒像現在這么抗拒婚姻,這兩年是越來越覺得自由無價了。
他不想被束縛,也不想給自己找多余的責任去承擔,某種程度上是一個坦坦蕩蕩的雙標渣男。
被罵是一點兒也不無辜。
唐月舒這個年紀也適婚了,老唐好幾次試探來著,也不止老唐,就連平時談生意時,年紀大些的合作對象就愛關心小輩的這點事兒。
她每次都很巧妙地繞過這個話題。
有時候真想問問,到底是誰給這些人下達的催婚催生任務
閑得沒事干了。
唐總發現被催婚的命運平等降臨在每個人身上,包括她可愛的下屬。
曲助理暫時還沒晉升的機會,但她作為唐月舒的人,在公司里說話的分量有所不同,年初的時候才又漲過一次薪。
不過曲助理回去過年的時候據說也被家里安排了幾場相親,她比自己的直系上司要年長點,家里邊大概覺得這個年紀了就應該結婚生子,然而手里的資源挺一般的,曲助理現在都已經混到有人愿意和她玩職場潛規則的時候了,家里給她介紹月入一兩萬要求辭職在家相夫教子的男人。
在京市,月入一兩萬要承擔起一家人的開銷,這種生活簡直不用想。
在外邊上班久了,總覺得這個世界的參差實在是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