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根據釋初的說法,巫舟找她完全是因為決定他思考的意識在“世界盡頭”,但釋千也不能保證,巫舟接近她到底是本能的正面趨向,還是嘗試從她身上拿走什么來補足自己。
如果是前者,她可以將他控制在周圍,用于和研究中心交涉;但如果是后者,那她只能見一次殺一次了。
釋千感覺到手下的巫舟在戰栗,在呼吸停滯的狀態,他卻完全不掙扎,聲音反而還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編號4000。”
“你是編號4000,我找到你了,我終于找到你了編號4000。”他戰栗著開口,半張臉貼在玻璃上露出神經質的笑,眼睛也在輕微地震顫著。
釋千“”
“我現在特別想松開他。”她面無表情地對死海說。
她對腦子不正常的人類過敏。
死海沉默兩秒,蹦出了三個字“松開吧,根據我的分析,你現在對他的暴力行為估計起不到任何震懾作用。”
它沒說出后半句話,但釋千大概也能猜到。
她向后撤了一步,松開了對巫舟的桎梏,又短暫地解開了附骨之花的控制。
由于釋千多次膝擊他的后
腰,巫舟的下肢還處于麻痹失感的狀態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沒了她的鉗制,他貼著玻璃跪落在地,用手支撐著自己靠坐在玻璃門上后,一邊喘氣一邊仰視著她“你好,上次沒能好好介紹一下,我叫巫舟。我在現實里見過你的,你沒有忘記我吧”
他說完,又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似的笑了一聲。半邊臉上還掛著異種的血液,軀體或許因為腎上腺素激增的原因不斷戰栗著,這樣的笑容多少顯得有些吊詭。
釋千拍灰塵似的拍了拍手,目光平靜“我不知道你是誰。”
她向后扯了一步,將距離再次拉開。
巫舟的瞳孔又一次擴大,在長達五秒的停頓后,他嘴唇微動,語氣有著明顯的困惑與不可思議“可是,你剛剛明明說過的,問我認出你是誰了嗎我認出了我認出了的”
釋千剛準備感慨巫舟雖然反應有點慢、但外置大腦還是好用的時,就看到他一邊神經質地笑,一邊不斷在落淚,甚至開始嘗試向她的方向爬,只不過暫時失感的雙腿限制了他的動作。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卻又好像無比急切“我認出來了的,我能感覺到你的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感覺。”
“什么感覺”釋千又向后退了一步,隨即追問。
“就是一種感覺”巫舟一句一停頓,“之前離得很遠,我感覺不到,他們說你在瀚都市。我來了,我感覺到了,就是這種感覺,唯一的感覺。
“現實里很近,我也能感覺到你我能感覺到你。”
釋千垂眼盯著他。
這么說,她在瀚都市的消息的確是研究員獄警給他的,而他的“感覺”也具有一定的感知范圍。
正當釋千準備詢問他是不是接了自己的獵殺任務、以及任務詳情是什么時,巫舟濕漉漉的眼睛無端亮了起來,嘴里也驀地蹦出一個字“疼。”
他緊接著又說“我疼。”
釋千微微一愣
“他是想要我哄哄他嗎”她有些困惑地問死海。
死海也有一瞬間的遲疑,但迅速反應過來“不是,我猜他在回答你的問題。疼是一種感覺,他缺失這種感覺,而你讓他感覺到了疼這是根據我對他意識海分析得出的猜測。”
死海分析得的確有道理。
于是釋千直接向巫舟發問“你的意思是,因為我你感覺到了疼”
這樣也的確可以解釋巫舟在飛機上和別人作戰時,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的狀態。
巫舟立刻點頭,語無倫次地說道“是的、是的對,疼,很疼。除此之外除此之外”
他的眼睛再次開始失焦,看樣子是又把信息丟給世界盡頭的意識去思考了。
“世界盡頭”死海疑問,“他缺失的意識和世界盡頭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