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原本要追擊的話,在看到這一幕時,突然瞳孔猛地一縮,徹底未能說出口。
“陳歲”
宋沅內心狠狠一跳,下意識閉上了嘴,她大口呼吸了幾下,景耀聽到隊伍傳出的喘息聲,忙朝領隊看過來,就看到宋沅很快調整好,再抬頭時,聲音聽不出任何端倪來。
似乎并不對燭荊府離開又任何情緒。
但景耀知道,這只是宋沅強迫自己冷靜的一種方法。
“領隊”
“我沒事”,宋沅看著被他扶起的池不語,“你呢”
“我、我也沒事,就這么一槍,傷不到哪里”,池不語說的是實話,陳歲的進攻主打一個出其不意,要說殺傷力,也就是持續的鈍痛一會,機甲損耗并不高,他抬頭看了一眼,才知道為什么陳歲要打他。
他正好在燭荊府轟出來的洞口下面,擋了燭荊府出去的路。
真是的,要路過不會說一聲嗎,雖然他不會讓。
“我們去主基站”,宋沅作出決定,說完后,她不自覺看了眼金字塔第六層頂部,宋沅能確定,下面是沒有這樣的紋路的,只有第六層有。
那一幕,如果燭荊府還在,一定能看出來,真是被供奉在神臺的那一株植物,讓能量體擁有了人類的變化。
而在某一個瞬間,陳歲的精神體和這個植物,奇異的重合了。
燭荊府離開的那一幕并未從西緹斯那邊給到視角,但是宋沅這一次抬頭時,鏡頭還是掃了過去。
主控室中,路翠寧看到這一幕,徹底確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他提前一步離開,因為并未參與三位評審席位,所以他的離開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動。
木生花藤蔓纏著機甲朝上,綠光包裹著機甲,從黃沙之中一路沖撞,穿越地面表層時,黑暗與白光相接,直接朝著白晝烈焰之中奔去。
蜃樓周圍的木屬性能量匯聚出一道道灼目綠光,共同匯聚出地表扎根的那一棵木生花巨樹。
黑金機甲從黃沙之中鉆出,剛一落地,就見到陳歲手掌一收,巨樹虛影頓時如光熒散開,瞬間消失。
“呸呸呸”
周忱從沙土中鉆出來,總覺得身上哪里都是沙子,嘴里也是,有些不適的吐了吐,同時晃了晃機甲,“好多沙,不會流到我機甲里面吧”
“上過防塵罩,別擔心”,陳歲起身,在他身后拍了拍,隨后回頭看向普羅,“普羅怎么樣”
為了掩蓋普羅身上的吸收儀器,陳歲將他機甲外側的一塊盾卸下來,做成了放置吸收儀器的容器,因此不容易被掃描探查到。
缺點就是機甲會變得更沉重,靈活性減少。
“還好,和我之前差不多”,普羅動了動雙手,一開始有些不習慣,但后面就能適應了。
他之前走的就是承傷單兵的路子,喜歡堆砌防御元件,后面陳歲一點點給他訓練下來的,陡然背上,也并沒有太不適應。
陳歲點了點頭,看著周忱還在機甲上下拂動,似乎還有些嫌棄黃沙的觸感。
“我發現”,陳歲點了點下巴,看向謝春時,“西緹斯猜沒猜到,儀器不在我身上呢”
不說景耀掃描沒掃到,后面陳歲一直圍著普羅幾乎是寸步不離,看上去就好像能量體沖著她過去一樣,只是最后陳歲沖上去的姿態有些不管不顧,不像是帶著儀器的人。
也不知道西緹斯有沒有察覺。
“或許,我們也可以繼續搖擺”謝春時看著她打量周忱的眼神,馬上懂了陳歲的主意。
燭荊府幾人從黃沙下面脫離蜃樓,但腳步并未停止,而是按照之前的道路,朝著主基站位置行進。
領隊繼續道“我們不一定能搶先到主基站”,他調出主基站的影像,“主基站一共一個主入口,三個側入口,主入口是首要通道,側入口常規時刻不開放,按照我們的進度,那羅河和圣羅蘭應該已經提前前往攔截了。”
“西緹斯不知道會被蜃樓帶去哪里,現在就是墨丘陵還不知道,儀器在我們手里”,陳歲點了點頭,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