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歲,宋師找你做啥”
休賽期第二天,周忱打著哈欠走進會議廳。
燭荊府將要開始每場比賽的例行復盤任務。
陳歲頭發編好,在頭頂晃了晃,她發絲中多了幾片不顯眼的葉子,混在針織出來的極其逼真的發飾中,完全看不出端倪。
“老師說,我的共感情況不太好,還需要加強一下。”
陳歲狀若無事。
謝春時正好帶著錄像信息進來“賽委會那邊決定,五校一起復盤,然后教學團會協助我們看一下問題。”
周忱還沒來得及驚訝,就被這話吸引了注意“啊一起復盤,那我們在賽場上坑他們,不會直接線下真人快打嗎”
周忱后仰,他可是編排了不少諾亞的話,還有后面在差點要繼續坑其他學院,他都能想到,一起復盤到這里,池不語和諾亞要對他怎么陰陽怪氣。
“教學團也會參與,至少不會當場打起來。”
謝春時指節在桌面上點了點,“走吧,過去教學室。”
燭荊府一行人趕去中心教學室路上,周忱才回應陳歲剛才的話“宋師說你共感不夠”
“那我這樣的算什么”,周忱表情復雜。
雖然在聯賽初期,陳歲的共感情況確實不太好,但是隨著比賽進行,她對能量操控和運用的程度全星盟有目共睹。
陳歲抿了抿唇,眼中劃過一抹凝重,很快遮掩住,并未露出半分端倪。
拉爾諾大師和宋行彰對她被寄生的事情并不意外,或者說,早在她暴露出一部分空間屬性能量時,兩位分析師就早有了解。
拉爾諾的老師就是空間屬性覺醒者。
這位老者徹底安撫了陳歲內心的不安,他直言,陳歲是能量體寄生出現至今,第一位寄生成功的案例,因為她并未出現精神域枯竭癥狀,但這也意味著,能量體在她精神域中扎根,陳歲無時無刻不在和能量體的斗爭中,要想在這場無形的斗爭中贏得勝利,只有一條路。
共感。
陳歲一開始的方向是正確的,只是精神體共感,跨越初期建立階段之后,后續再強化,就是一道大門檻。
陳歲要做的就是,跨過一個個門檻,徹底將能量體的力量,變成她能夠操控的部分,再來壓制能量體的反抗,甚至徹底湮滅它的意識。
中心教學室的聯合復盤任務內容很多,參與復盤后,陳歲才知道賽委會專門搞這么一出的原因。
沙與蜃之歌中出現的幾所其他的蜃樓,和邊境軍清掃時找到的其他信息都不一樣,并且其中的浮雕和墻繪似乎暗含著能量體的信息。
看到燭荊府視角時,陳歲不止一次被問到,能量場感覺情況,以及異常點有哪些,一邊的邊境軍一絲不茍的記錄著她的話,一邊和同伴對比。
在選手撤出能量場后,邊境軍便前往其中,進行過第二次探查。
“好家伙,這也太嚴肅了”,人群后方,周忱趴在交錯重疊的手臂上,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他的側前方,池不語回頭瞥了眼,馬上又收回目光,似乎要說什么,但身側何持桂小心看了眼后方,扯了下他的衣角。
池不語并未回頭,手掌掩飾唇部動作,悄聲道“我說,路上校怎么一直盯著你們,盯半天了。”
對側座位上,教學團人群中,位于后方的男人露出帶著傷疤的眼睛,沉郁的眼神不時掃過,陳歲注意到路翠寧經常朝她發間看過去,在得知寄生消息前,陳歲或許還會心里一跳,擔心被他看出不對,但現在,她徹底問心無愧。
路翠寧再怎么看,她也是正兒八經,通過星盟觀察的星盟居民。
因此在對方再次看過來時,陳歲毫不留情的對視回去。
此刻正是中場休息,路翠寧一貫穿衣風格都有些不羈,外套多是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唯獨穿著邊境軍制服時,一絲不茍整理好每一個褶皺,坐姿也一改松散,筆挺和周圍的邊境軍一般無二。
陳歲看過來時,他眸中突然帶了幾分深意,朝著對面遞出一個眼神,隨后站起身。
陳歲眸中閃過一抹驚訝,明白路翠寧是要和她私下有話說的意思,正好,陳歲眸光閃爍,她也有點事情想問一下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