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買的,跟老板說要那種能用很久的,老板推薦了一堆香薰和一包紅白蠟燭,香薰蠟燭小小一個就要一百多,他就買了最普通的紅蠟燭,五十支17塊9。
停電一晚上都夠用了。
安久久又沉默了一秒鐘,走過去拿了幾支蠟燭和打火機,每個角落都點了一支,又去衛生間點了兩支。
“你別擦了,進去洗個澡。”她說,“我這里好像有你的衣服”
遲拓抬頭,一臉疑惑“”
安久久不自在的清嗓子“給你買了一套衣服,本來想等你生日送你的。”
房間里黑漆漆的,她又拿了一根蠟燭,窸窸窣窣半天找出來一個包裝袋,她拿出來遞給遲拓。
一套帶著個卡通貓貓頭帽子的連體短袖睡衣。
熒光綠色的。
還是洗過的,上頭有柔順劑的香味。
遲拓“”
安久久“生日快樂”
遲拓“”
他和她同一天生日,都在九月底,他倒是不知道她那么早就把禮物買好了。
禮物風格他倒不意外,前面十七年她送的都是類似的禮物,他家的動物睡衣都湊夠十二生肖了,怕他不穿,她向來是洗好了送給他的。
只是
“為什么是熒光綠”為什么是停電點著蠟燭的時候穿熒光綠。
安久久“我算了下你家什么顏色的都有了,就缺熒光綠和死亡芭比粉”
遲拓“你明年不要送了。”
安久久咬手指。
遲拓進衛生間的動作停住,遲疑地看著她“我明年的你也買好了”
安久久問“所以你選芭比粉還是熒光綠芭比粉是恐龍哦,也挺男人的。”
遲拓“”
安久久“我就想著以后拍戲了怕沒時間買,就先買好了放著”
遲拓拎著衣服進了衛生間,關門的時候經過安久久,在她頭上很輕地敲了個毛栗子“你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他是帶著笑意進去的,安久久捂著頭也在笑。
誰都沒提他其實不用在這里洗澡,畢竟他家離這里就隔著幾幢樓,這里弄干凈了再回去又得淋濕一次。
安久久不想讓他走,她害怕了,她怕自己又像剛才那樣被按下暫停鍵,外頭的雨聲太大太大,她沒有信心在這樣的天氣里保持正常。
遲拓也沒想著要走,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了,要不然他不會欲蓋彌彰的說那么一句給對門老太太聽。
遲拓家里沒人,他媽媽還在醫院,他爸爸這種時候更不可能會回來。
今天晚上,他們都是一個人。
所以,誰都沒想著要分開。
哪怕穿著那個熒光綠的流淚貓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