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嘴里還有軟骨,閉著嘴巴咔吱咔吱的咬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那如果”她慢吞吞開口。
“不會。”遲拓迅速截過話頭,“你情況和我不太一樣,你媽再婚也不會讓你們關系變好。”
安也“你就不能等我問完了再回答嗎”
遲拓倒是很配合“那你問。”
安也“”
她悻悻的發現,遲拓用這樣的方式跟她聊天,會讓她心情很好。
兩人都不用裝,內里都還是死小孩。
“那我”她又慢吞吞的開口。
遲拓這回沒有搶答,耐心的看著她。
但是安也這次反而不說了,就這樣鼓著腮幫子看著他。
遲拓“其實我也不知道。”
他知道她要問什么,她和王珊珊的關系要怎么樣才能變成他和他媽媽這樣。
“我跟我媽的關系也不是那種特別親密的,起碼已經沒有出國前那么親密
了。”遲拓說,“她對我太愧疚了。”
張柔情況基本康復以后就一直想補償他,想把這幾年虧欠的都補給他,百依百順小心翼翼,哪怕對他的未來有期許也不敢說,連生病發燒都瞞著他,怕影響他。
他們母子兩個關系很長一段時間都處在如履薄冰的狀態,他有時候學習到半夜起來去客廳倒水,會看到他媽踮著腳尖去廚房的身影因為怕吵到他讀書,他媽在家里甚至不敢穿鞋。
太累了,所以他后來就選擇了住校。
“我覺得我們可能都不太會處理親密關系。”遲拓苦笑,“后來我去加拿大以后一年回去一兩次反而就好了一點。”
“放低期望值,只當自己是回去做客的,就會舒服很多。”
“舒服了以后關系會慢慢緩和,慢慢就能修復一些,不至于和小時候一樣,但總歸不會那么難受了。”
安也沉默著沒說話。
這是她難得主動提起家里的事,雖然只說了一半,但是反正遲拓能猜得出來。
這也是她活了二十八年來第一次提到王珊珊的時候,想的是怎么解決這個問題。
雖然遲拓家跟她家不太一樣,但是遲拓這種解決方法還是讓她想了一些以前不會去想的事情。
比如,母女之間,不一定非要親密無間互相拉扯。
她的筷子又不自覺地伸向牛仔骨。
遲拓用筷子擋住了。
安也“”
“第五塊了。”遲拓說,“差不多了。”
安也瞪大眼,瞬間什么都不想了“啊”
“喜歡吃的話等殺青了再給你做。”遲拓看著她一臉驚恐的樣子,忍不住笑,“晚上我陪你去跑步。”
安也皺著眉看著他“今天元宵節”
她不想跑步,她好久沒過過元宵節了。
“不跑你明天早上起來不要稱體重。”遲拓起身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