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最終還是會把自己看到的那場殘忍謀殺案告訴那個討厭的警察,告訴他那個可憐的女孩最后尸塊藏匿的地點,也可能不會。
但是這張和人間有關聯的欠條夾雜著向日葵花的油膩香味,變成了拉住她下墜的最后那根線。
安也很喜歡這個結局,這個結局在她這里是邏輯通順的。
因為理順了,拍攝就很順利,安也幾乎每天都能提前收工,但是她很少會主動聯系遲拓。
她開始和自己打架。
很累很困或者入戲感讓她無法呼吸的時候,她總是會想給遲拓打電話,卻又總是在搶在撥出去之前把手機丟給蘭一芳。
她說不清自己這樣做的原因,只是下意識的覺得,不能在每次負能量爆棚的時候都找遲拓,遲拓不是她的情緒垃圾桶。
她開始縮短和楊醫生視頻的頻率,楊醫生仍然是那個穩定的樣子,對她最近發生的事情和過去發生的事情做一些傾聽引導,很少會下定論,對于戀愛,楊醫生的意見是,挺好的,活得隨心一點不是錯。
和楊醫生聊完,如果心情輕松,安也會獎勵自己給遲拓打一次視頻。
遲拓也很忙。
他老說她工作運太旺,遲拓的那個娛樂新組成為了整層樓唯一一個業績一飛沖天的團隊,組里十幾個人已經整整一個多月沒有完整出現在辦公室里過了。
安也今拍的是在醫院的戲份,算是黎明前的黑暗,作為謀殺案的嫌疑人,阿琳在醫院的治療是強制性的,非常痛苦。
拍攝的時候遲拓正在做空中飛人,他離開白港市四天了,工作基本就是出機場,吃頓飯,干完活,坐飛機去另一個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他給安也打電話,安也前頭那場治療戲拍得精疲力盡,遲拓那邊的聲音聽起來也有點啞。
“又沒睡好”他這個聲音絕對是熬夜了。
“昨天睡了三個小時,不過我今天能回白港了。”遲拓那邊有喝水的聲音,“回來休息一天,扛不住了。”
安也沒接話。
遲拓這種在一塌糊涂的情況下坦然認輸的魄力非常動人。
她有點想吻他。
離元宵節那個吻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他們中間只是嘴對嘴的碰了幾下,都不知道為什么能忙成這樣。
“我明天來劇組探班”遲拓又問。
他不是感覺不到安也自
從元宵那天就又縮回去了,但是她精神狀態變好了,處理事情的方法也變得積極,遲拓也就放任她自己調整一段時間。
其實他是有點怕的。
那天進度太快了,再來一次他絕對剎不住車。
“睡醒了再過來。”安也叮囑,掛電話前又開始和自己打架,這次是情感占了上風,于是她掛電話前說,“快點回來,我想你了。”
遲拓那邊一直沒掛電話,安靜了很久很久,才笑著應了一聲“嗯。”
蘭一芳在旁邊嗑得滿臉褶子。
安也掛了電話就安靜的坐在車上卸妝,又提前收工了,她有點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