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遲拓在電話那端語氣并不是特別好,“別一個人回望城,你等我一天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公平一點,你瞞我一次我也得瞞你一次。”安也語氣不太像生氣,跟談生意一樣,“你瞞了我三個多禮拜對吧,那你這三個多禮拜就別找我了。”
“我瞞著你三個多禮拜也沒有三個多禮拜不見你啊”他聲音還是不大,但是已經急得開始三字倍數往外蹦,“安久久,我以后不會這樣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先跟你商量。”
安也停頓了一下,軟了一點聲調討價還價“那一個多禮拜也行,你這一個多禮拜別找我了。”
遲拓“為什么那你打算住哪”
“讓你別問了。”安也嗤了一聲。
“安久久。”他在律所會議室里,旁邊都是豎著耳朵偷聽的同事,幻晝的案子涉及面太廣,坐在他旁邊的那個搞刑辯的律師今天跟他第一次見面。
他實在不想讓安也成為他們八卦的談資,于是嘆了口氣,繼續壓低聲音“你不要氣太久。”
安也這種他完全捉摸不透的反應讓他心底很不踏實。
這也讓他開始反省自己,自己有時候半點不露口風的樣子,會不會讓安也對他也產生這樣不踏實的感覺。
他以后肯定不會再干這種事了。
“我以后不會了。”求饒一樣。
“那你今天中午開始,一日三餐拍照發給我打卡。”安也想了想,補充,“晚上睡覺前也拍照給我。”
遲拓“好。”
安也掛電話的時候語氣是笑著的,這讓遲拓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一點點。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遲拓開會的時候難得的一直沒有集中精神,本來就沒什么表情的臉看起來更生人勿進。
安也掛了電話,推開了望城家門。
她為了回來費了不少功夫,現在樓下都是記者,齊唯弄了點動靜才把記者引走。
客廳里有阿姨在,這阿姨在這里做了兩年多了,是王珊珊老家一個遠房親戚的遠房親戚,關系扯得很遠,王珊珊找她是因為她會把家里吃穿用度當成新聞傳給老家的親戚。
王珊珊這一輩子做的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為了老家親戚在背地里說她一句,她是很能干的女人。
“哎呀安小姐回來了”阿姨看到安也,嗓門一下子大了起來。
“嗯。”安也換鞋,“我媽呢”
“在屋里。”阿姨努努嘴,壓著聲音,“太太昨天一晚上沒睡,今天一直說頭痛,早飯起來吃了點就又進去躺著了。”
安也沒吭聲,心卻放下來一大半,起碼沒有連早飯都不吃。
“安小姐中午吃蝦還是雞胸肉”阿姨看了眼廚房,有些躊躇。
她不太會做減脂餐,王珊珊每次都說用水煮就行,但是這些東西水煮哪里是人能吃的,她聞著都
要嘔出來。
可王珊珊又不給安也吃其他東西。
明星也可憐,賺那么多連吃都吃不飽。
“我一會就走。”安也推開王珊珊的房門,“不用準備我的午飯。”
阿姨在旁邊哦了一聲,偷偷的往臥室里看。
安也進了臥室,也沒有關門,只是安靜的坐到了床邊。
阿姨撇撇嘴。
講真她要有一個那么厲害的女兒,肯定捧在手心了,哪里吃都不給吃飽,每次回來都不給好臉色,兩三句話就吵起來。
也是作孽。
王珊珊沒睡,也沒動。
安也也不主動,坐在那里看手機。
半晌,王珊珊翻了個身。
安也看了她一眼。
王珊珊冷哼了一聲“倒是孝順,還知道來看看我死沒死。”
安也沒說話,起身拿起王珊珊放在枕頭邊的手機,打開搜了下聯系人,找到張柔的號碼,發到了自己手機上。
“你干什么”王珊珊坐起來厲聲罵,“還在找證據你怎么不直接找證據把我抓進去槍斃呢”
“你有那么恨我嗎”
“我做了什么要讓你這樣恨我”
“我們沒人可以依靠,你這病治不好的,要是因為精神問題垮掉了,我總得給你鋪好后路,要不然你年紀輕輕就沒收入了后面的日子要怎么過我哪一點不是為了你著想的,我做錯了嗎”
“我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