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安也所有的訪談都再也沒有提過安懷民,八九年過去了,沒想到這次突然官宣結婚,又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安懷民這里。
安懷民已經三婚了。
他長得還行,又有穩定工作,二婚那個女人生了兒子沒多久他就又在外面找了個更年輕的,沒過幾年,他就帶著兒子跟那個二婚女人離婚了。
這次離婚比跟王珊珊的那次還要順利,二婚對象只是個來大城市務工的沒什么文化的中年女人,房子也是婚前買的,小孩才四歲她又沒有穩定工作,被安懷民嚇唬了幾句就簽了離婚協議,甚至沒敢跟安懷民爭孩子的撫養權。
安懷民的三婚對象有些像王珊珊,是個潑辣漂亮的年輕女人,他們結婚幾年都沒有孩子,養著二婚生的那個兒子當心肝寶貝。
日子過得不算差,但是也談不上好。
畢竟安懷民老了,那個三婚的女人也就比安也大八歲,結婚的時候才三十歲,也不是會在家里守著老男人安心過日子的性格。
所以雞飛狗跳,兒子也養得亂七八糟。
安也因為擔心這個不定時炸彈遲早會惹出什么事,一直存著對方的聯系方式。這幾年也接過幾次安懷民的電話,每次都是打過來跟她提要求,要錢的,要讓她幫那個小孩找貴族學校的。
安也每次都會聽完他的要求,然后沉默的掛電話。
安懷民也來白港找過安也,但是安也不管怎么說也已經是女明星了,出入都有人跟著,要是不想見他,安懷民就根本找不到門路
見。
他比王珊珊聰明,也比王珊珊冷靜,他不會鬧事讓人覺得他是個不講道理的父親,他把自己放在依然關心女兒的父親這個位置上。
他很清楚,只要這層關系沒斷,安也就永遠斷不掉和他的聯系。
所以這次有人找上門問他對安也結婚的感想,他抽了兩口煙,看著來訪人,瞇著眼睛砸吧著嘴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他說“這個遲拓,我認識啊,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家可太精彩了,也不是個省心的主兒啊。”
安懷民沒把話說絕,拿了來訪人送的采訪紅包后,他又給安也打了電話。
電話是遲拓接的。
彼時安也抱著他睡得正香,手機就放在遲拓這邊的床頭柜上充電,遲拓看到來電顯示,敲擊筆記本鍵盤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了眼安也,起身出了臥室才把電話接起來。
遲拓和安懷民還有遲定邦從小關系就一般,他很不喜歡在家喝酒大聲吹牛的男人,從小就煩,所以他和安懷民幾乎沒什么交流。
安懷民一如既往的冷靜,他并不在意這個電話是不是安也本人接的,他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告訴這兩人,他手里有能讓他們不好過的料。
他恩威并施。
他說“你媽是個精神病,仗著有錢的舅舅把你們都帶出國,把你爸一個人丟在國內,欠了一屁股債又被車撞死了,那個慘的啊,死了都沒人送終。”
他說“你說,我把這些告訴記者,能拿到多少錢”
他又說“我到底是那丫頭的爸爸,太絕事情我也做不出來,但是我顧念親情,你們也不能絕情不是,總歸要常來往,血緣關系是切不掉的。”
第一次電話,安懷民沒有馬上說自己要什么,只是惡心和威脅。
遲拓的聲音溫和有禮,他說“好的,那你記一下我的手機號,后續有需求可以直接聯系我。”
安懷民難得從安也這邊得到回應,心情挺好的記下了遲拓的聯系方式。
遲拓掛了電話,站在陽臺上把身上冒出來的冷汗吹干,進了臥室,重新回到剛才的姿勢,讓安也摟著他,他繼續敲鍵盤干活。
似乎什么都沒變。
但是睡得很熟的安也突然就閉著眼睛伸手去捏他的掌心。
遲拓“怎么了”
睡得迷糊的安也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安撫似地拍拍他的背,含糊地說了一句“不怕不怕啊,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