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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新鄰居又繼續聊了幾句天,然后就各自回了房間。
伊瑪拉進屋的瞬間就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剛才在外邊聊天的時候不覺得,一進屋就感到遲來的寒冷。
拎著沙發上的毛毯把自己裹成蠶寶寶,伊瑪拉拿出了手機,主動給自己那不喜歡電子產品的弟弟打去了電話。
通話幾乎是在瞬間就被接起“嗨,伊德。”
現代電子設備已經足夠先進,斯潘塞瑞德的聲音哪怕通過手機跨越了小半個美國也沒有失真,甚至還能聽出來對方的呼吸聲和因為高興而略顯上揚的尾音。
“嗨,斯潘。”伊瑪拉顯然比她的雙胞胎弟弟更外放一些,哪怕是情商為零的家伙也能從她的聲音中聽出快樂。
“所以,你的新工作怎么樣”
斯潘塞瑞德坐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面前的茶幾上散落著好幾本一看就非常深奧的學術著作,膝蓋上也放著一本書。
在電話打來前,手機就端端正正地放在面前的茶幾邊緣,斯潘塞每翻幾頁書就要抬頭看看手機有沒有新信息。
鑒于這位天才博士一分鐘可以閱讀一萬個單詞的速度,這個檢查頻率不能說不頻繁了。
聽到弟弟的詢問,伊瑪拉回答得很干脆“有點出乎意料的忙碌,不過好在同事人都很不錯。”
“布魯德海文從1983年國際全面禁止商業捕鯨開始就開始迅速垮塌,支柱經濟的單一導致城市經濟的脆弱,大批工人淪為流浪漢,同時犯罪率開始出現直線上升的趨勢”
斯潘塞幾乎是沒有思考的脫口而出,過于長篇大論的內容和過快的語速聽上去給人一種知識從腦子里劃過的無力感和茫然。
伊瑪拉沒有打斷,她舉著電話,臉上帶著那種自在的笑容,聽電話那邊容易被誤會為炫耀的關心。
“我是說,是的,在布魯德海文的警察和法醫都非常忙碌,并且無法得到與自己工作付出所匹配的薪資。”斯潘塞最后自己給自己做了一個總結。
“我也愛你。”伊瑪拉笑著回復了一句好像有些前言不搭后語的話。
斯潘塞瞬間就安靜了。
理論上來說,兩個人是雙胞胎,伊瑪拉也只比斯潘塞大了幾分鐘而已,但實際上,伊瑪拉在斯潘塞的生活中,與其說是姐姐,不如說更像一個母親。
尤其他們的母親有時并不能負擔一個家長的責任。
“我也是。”斯潘塞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縮著身體,一副想要把自己塞進沙發里的樣子。
“說到工作了,我確實有個事情。”伊瑪拉決定不為難自己的弟弟,換了一個話題。
她把自己遇見的案件和斯潘塞說了一通。
嚴謹來說,她其實不能和其他人談論正在調查中的案子。
不過事情不能這么說,很多警察在回家之后都會和自己的親人伴侶偶爾說起兩句,這種關起門來的行為只要沒有捅出婁子,也不會有人較真。
斯潘塞幾乎立刻就意識到了其中的關聯性。
“這是一個很標準的案子。”斯潘塞皺眉,并同時坐直了身體,“如果再犯一定會被記錄,但我沒有聽到jj說起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