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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爾沃漢密頓是真的瘋了。
等伊瑪拉在車上了解到具體發生了什么時,她腦子里蹦出了上邊那句話。
這句話不是在寫實地描寫這家伙的精神疾病,而是在說他此刻的精神狀態。
兩位警局成員一路幾乎是卡著超速的邊把油門和剎車交替踩出了火星子,為了自己的錢包和路人的安危著想按捺著超速的欲望。
“現在是什么情況”迪克三下五除二地停好車,幾乎用百米沖刺的速度來到包圍圈之外,伊瑪拉幾乎和他同事并排停車,看著這家伙一騎絕塵的速度,驚訝地挑眉。
“漢密頓不接受任何溝通,實際上,他無法溝通。”另一位平日里只是協管交通的警官沒想到自己能到倒霉到這個地步,苦著臉解釋,“沒人看到他從哪里出現的,只聽見有小孩在尖叫,這家伙想帶著小孩離開被阻攔了之后變成了現在這樣。”
伊瑪拉晚了一步到來,不過基本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聽了個完全。
她遠遠地注視著那個處在包圍圈中的身影,渾身上下遍布著燒傷痕跡已經看不出樣貌的男人一眼看上去仿佛恐怖蠟像館里邊被火焰半熔化的蠟像,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好像是融化之后又凝固的蠟油一樣的狀態。
火焰摧毀了他幾乎半邊身體的神經和肌肉,能活下來真的是奇跡。
伊瑪拉幾乎是冷靜到有些冷血地在心里評估著。
她見過更嚴重的燒傷,也見到過更讓人作嘔的疤痕,她也絕不是沒有同情心的家伙。
只是想到漢密頓做出來的事情,她真的一點同情都生不出來,只覺得惡心。
此刻的漢密頓用自己還算完好的左手握著一把匕首,少了一截的右臂因為燒傷的原因纖細得好像只有骨頭一樣,因為使不上太大力氣,用一種稱得上把女孩摟進懷里的姿勢鉗制著年幼的小姑娘,匕首緊緊貼著她的脖子。
已經被嚇傻了的小女孩大概是被恐嚇過或者怎么樣,總之現在緊緊閉著眼睛,眼淚不停地往外冒,但緊緊閉著嘴不敢發出更多聲音也不敢掙扎,只時不時哭得抽搐一下。
“他已經在崩潰邊緣了。”伊瑪拉的大腦前所未有地快速運轉起來,“我們應該給他點希望。”
我在路上了。原本在酒店休息的威爾感知到伊瑪拉這邊出動的信息也隨之爬起來往這邊來,他的精神體出現在伊瑪拉身邊,也同樣嚴肅地盯著這一切。
好巧,作為這起案件的負責警官,迪克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他在通訊頻道里讓所有人往后退,給予漢密頓一些空間,不要持續給他太多心理壓力。
伊瑪拉看著迪克的安排,內心感嘆著和聰明人做隊友真的很省心,然后全心全意去關注漢密頓的情況。
她有一個正在fbi的行為分析科擔任探員的弟弟,因此伊瑪拉哪怕不能說很精通心理學,但肯定能說上一句領略有涉獵。
根據死者們的情況,再聯系漢密頓曾經的遭遇。
“他需要感到被原諒。”
與此同時,在談判一線的迪克也說出了這樣的話。
“漢密頓需要看到自己是被原諒的。”迪克一邊穿防彈衣,一邊和身邊的其他同事們叮囑,“在我們把小女孩解救下來之前,所有人都不要刺激他。”
在這個時候,伊瑪拉突然想起了什么,低頭掏出手機撥打了局里負責網絡方面內容的同事電話。
“你好,我是法醫部的瑞德醫生,我想問一下,布爾沃漢密頓的妻女她們被埋葬在了哪里”
片刻之后,她對電話那頭道了聲謝,掛斷通話來到迪克身邊,小聲地給他說出了自己得到的最新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