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有些驚異地抬起頭,他竟然聽到了伊爾迷的一聲悶哼。
要知道從兩個月前他就和其他人一起在餐廳吃飯,即使伊爾迷七竅流血,都沒見他發出過聲音,還能拿著手帕十分優雅地擦拭著血跡。
“伊爾迷的抗毒訓練也該到下個階段了。”基裘說道,“這次的毒藥即使稀釋一百倍也會讓一頭骨悖獸腸穿肚爛。”
“這個痛不會比你的訓練更厲害。”
“是的,母親,抱歉,我有點失禮了。”
但是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了。
太宰治震驚,他就像是被嚇到了一般拽緊了餐桌的餐布一拉,竟是直接被他拉動了十來厘米。
一般來講六個月的嬰兒做不到這種程度的事情,但這些加了料的奶沒有白喝,那些受到的折磨不以太宰治的意志為轉移依舊體現在他身體的方方面面上,最明顯得就是力氣很大。
伊爾迷對新的毒素沒有足夠的耐藥性,外加這個毒藥還附帶著身體僵直,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餐具噼里啪啦地掉了下來,大多數的餐具都被他接住了,只是原本裝著的一些沒有吃完的食物落得滿地都是,就連旁邊的嬰兒車上都落了點。
“哥哥沒事。”
不過伊爾迷的第一反應還是先轉頭對著太宰治安慰。
如果他的貓一樣的瞳孔沒有被血色染紅,嘴角也沒有流出血液的話,會更有說服力。
不過相比較之前親眼見到吐出內臟碎片什么的,還完全沒有痛苦神色的往自己身邊湊,這的確算是輕微。
太宰治現在用得上伊爾迷,也就“咿咿呀呀”地裝模作樣喊了幾聲,一邊卻悄悄地把零星的食物藏在被子下面已經被打開的奶嘴里面。
只是見過一次卻把奶嘴的機關都記得極為熟練,上手極為熟稔。
奶嘴容量很小,原本設計就是放液體,但放點零星的菜渣也不會影響到它重新變成一個奶嘴。
太宰治的手很快,又很穩,傭人們都在收拾殘局,席巴和基裘則在不滿意伊爾迷的反應速度,誰也沒有發現旁邊的幼崽做著小動作。
余下的殘局飛快地被收拾得干凈,連帶著太宰治的嬰兒車都被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遍,不過奶嘴只是被擦拭一遍就回到了太宰治的手中,并沒有被拆開。
唯一可憐的伊爾迷收到了無妄之災,不過他也沒有多余的表情,很平淡地因為沒有控制好身體本能而接受了自己的懲罰,平淡無波的表情下,滿腦子還都是“弟弟在緊張我誒”。
不過陷害了伊爾迷的太宰治,更為冷酷,半點都沒有自責。
如果把心里話具現出來,很難說兩者誰更冷酷無情。
伊爾迷也不在意這份冷淡,他緩過一陣疼痛之后,拿起旁邊的手帕輕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的血跡。
一切都回歸到原本的軌跡,餐桌上面的觥籌交錯,行止之間,都充滿了優雅。
唯一格格不入得就是旁邊的太宰治,他抱著奶瓶,喝了半瓶,臉立馬就皺成了包子。
身體里面涌起熟悉的刀劈斧砸,隨后又似被巖漿淹。
毒藥當糖水無所謂,但不死還一頓接一頓,那可不行。
成敗就在今晚。
還得好好感謝他們給自己一個兇器。
嗯,不是奶嘴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