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這種情況,他卻并沒有吭一聲。
多年以來的理智和隱忍告訴愛德華,他現在發怒也對于自己現在的狀況于事無補。
而如果自己現在真的發怒了
那么他們學派死去的那些人,就真的全都白死了。
愛德華的拳頭緊緊的攥著。
那些人死去時流的血,他們眼角的淚,將會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直到徹底被遺忘。
他們提出來的理論才明明是正確的,可是就因為書上那么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他們學派就死的僅剩下愛德華一人。
他不甘心。
愛德華在迷迷糊糊中突然聽見那個把他押送過來的人似乎是很恭敬地說道,“您,您請便,請不要在意,修女和牧師晚上是不會來這的。”
這個家伙在對誰說話這種語氣未免也太過諂媚了。
愛德華想。
明明剛才把他拉過來的時候,這個人就像一頭粗魯的野豬,愛德華還以為在他的身上從來都看不到教養二字。
他認真的聽了半天,努力通過聲音判斷。
那聲音是從隔壁傳來的。
可他的隔壁不是一間牢房嗎
那牢房里面關押著的可是犯人,究竟是什么樣的犯人,能夠讓獄卒低聲下氣的跟他說話
就在愛德華迷迷糊糊的這樣想著的時候,他突然從隔壁聽見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很溫和,只是這樣聽著,就讓人有一種很有親和力的感覺。
而且,那聲音甚至讓愛德華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酒吧里喝酒時,那位熟悉又有品味的老板對他說話時的聲音。
聽聽,他們就連見到他時會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歡迎你,愛德華。”
“我很高興,你能來這里”
愛德華隱約覺得自己似乎是快要暈過去了,曾經的聲音甚至形成了幻覺,回蕩在他的耳邊。
然而,一種奇怪的感覺卻浮現在了愛德華的心里。
等等,那聲音
愛德華猛的睜開了眼睛。
這聲音不是幻覺,居然是真實的
愛德華竟然被這兩句話嚇精神了。
他的頭腦瘋狂運轉著,那曾經被教皇評價為“帝國頭腦”的大腦里瘋狂的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多年以來,無論在什么危急關頭,都保持著冷靜和聰慧的頭腦幫愛德華思考清楚了一件事。
一般而言,“歡迎”這個詞是用在某種迎接客人的場合的。
而且那個人的口氣聽起來足夠的彬彬有禮,就像最好的招待者一樣,甚至讓人覺得吹風拂面。
如果這事在大城市里,那么愛德華絲毫不會懷疑,就憑借著這個說話的語氣,隔壁的人所在的店鋪就會成為一個頗受歡迎的店鋪。
但是光明神在上,這種鬼地方,怎么會有客人
萬念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沒有人知道,萬念現在心里有多么炸裂。
她到底說了什么鬼
萬念本意是向隔壁的人問好。
可是聽著隔壁突然加重的喘息聲,萬念就算再傻都能明白,這應該不是高興的態度。
她又仔細品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那話里絲毫好意都體會不出來,反而有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在等眼前的人很久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