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虞澄儀和東方黎之間的“交易”。
他派出去的人還親眼看到東方黎把曲玲瓏埋在了林慕的窗子下面。
在虞澄儀走后,他讓人做了點手段,讓人誤以為虞澄儀那杯蛇血酒是帶給東方黎的。
虞澄儀為防萬一,還自己從一個打進兩百名的散修手中買了一張內峰的腰牌。
那散修手里拿著華彌仙境給的、可以邀請師友觀賽的腰牌也沒用,確認了他的身份之后,干脆利落地就賣了。
如此,只要事后處理掉東方黎這個可能知情的人,就能把自己完美摘出去了。
你這樣做太冒險了。
墨知晏唇角一點點勾起,“這跟我有什么關系,虞澄儀害人終害己,可怪不得別人。”
“他師門里的人都回去了,等他死了之后,尸體還要在這邊停留一段時間,我就能趁機吸收他的修為,說不定他嗜血之下實力大增,還能幫我重傷了林慕”
他“慕”字還沒說完,看臺上的人已經忍耐不住。
虞澄儀用手在脖子上抓出幾道血印子,縱身一跳,從看臺上跳了下來,直撲底下的弟子。
墨知晏不說話了,專心致志地看著那邊,渾身血液都在加速。
林慕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丑,以至于這幾天不少人都對他議論紛紛,各種猜測,今天,他也要林慕嘗一嘗當眾丟臉的滋味。
被一個瘋子撲倒在地痛毆,這種體驗
墨知晏臉上擺出驚恐的表情,實則眼睛深處興奮得發紅。
就等著林慕出丑之后報出林慕的名字,讓他徹底出名。
林慕,林慕他呼吸都停了,看著虞澄儀撲向了人群中的
東方黎。
東方黎剛看清看臺上臉龐充血漲紅、仰天嘶吼的人是誰,一句“澄儀兄”的驚叫還沒出口,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就在眼前放大。
虞澄儀完全沒管其他人,撲到他面前,抬起拳頭,狠狠揍在了他臉上。
“”
東方黎毫無防備,只倉促地拉開了一個架勢,但還是被半步元嬰的虞澄儀一拳揍飛了出去。
其他人生怕引火燒身,早就遠遠退開了。
東方黎撞倒了幾個來不及退開的人,半邊臉擦地,重重摔在地上。
不等他起身,虞澄儀飛身趕到,一把薅開旁邊的人,抬起一腳,就朝他頭上踩去。
咔擦
東方黎聽到自己的骨頭傳來讓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
大腦完全懵了。
就連自己七竅里流出血都感受不到。
墨知晏也懵了。
他目光僵硬地往旁邊一轉,對上一雙了然的眼睛。
“”
原來林慕也發現了。
“原來曲玲瓏是這樣用的。”
蛇血酒知名度不高,只有一些小宗門在用,旁人自然也不知道蛇血酒和什么東西犯沖。
曲玲瓏更是在修仙界查無此藥,除了精通的人,很少有人知道。
大眾比較熟知的,都是他手上的流蘇上熏染的那幾種藥材。
能知道這兩種藥犯沖的人極少。
他和顧隨之都沒聽說過。
但現在知道了。
“看來我還是沒有懷疑錯人。”林慕收回目光,不再看墨知晏。
這件事里也有墨知晏一分力氣。
虞澄儀想算計他,不可能傻到自己動手,肯定是利用別人。
大概是看準了他和墨知晏之間的沖突,干脆把藥下給了墨知晏。
只要墨知晏和他接觸就會發狂。
墨知晏和他有仇,動機確鑿,而墨知晏又打不過他。
林慕看了眼那邊眾人合力都沒能拉開的虞澄儀。
虞澄儀渾身氣血滾燙得嚇人,皮膚都在嗤嗤地冒著白煙。雙眼布滿紅血絲,瞪得有銅鈴大,不管不顧抓著東方黎往死里打。
一拳下去,地上的磚石都噼里啪啦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