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老實,貪婪的眼睛卻沒離開過男人脖子上的金鏈子。
這窮鬼錢包都輸空了,但金鏈子還值錢著呢。
推開酒吧門,艱難地穿過人群,年輕人把男人放在一邊,隨意點了杯酒。
這時,一直背對著他們的黑發少年轉過了身,他無意間警了一眼,頓時有些移不開視線。
黑發少年身體消瘦、頎長,簡單的休閑服穿在他身上,竟比整場精心打扮的客人還要奪目得多。
他垂眸安靜地擦著手里的酒杯,與周遭嗜雜、醉生夢死的環境格格不入。
年輕人看得入迷,話也不會說了,時間一久,不知是不是著迷讓他產生了錯覺,他似乎看到少年微微抬眼,朝他淺淺地勾了勾唇。
“客人,您的威士忌。”
黑發少年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不是他喜歡的那種oga柔軟可愛的聲音,反而冷淡低沉,然而年輕人覺得這聲音與他再合適不過了。
就是周圍煙酒味太濃,他聞不到少年信息素的味道。
年輕人可惜地想。
“那個”
搭訕詞到了嘴邊,卻見那道美麗的身影已經離開了吧臺,端著酒朝別的客人走去,看見后者的臉,年輕人心中咯噔一聲,大呼不妙。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少年的聲音帶了點驚慌和疑惑,“客人,你在干什么麻煩把手移開一下。”
這這也太可愛了吧
年輕人憐愛了。
騷擾辛嘉的人是馬丁。
后者的“傳奇事跡”在地下城廣為流傳,哪怕是聾子也略有耳聞。
馬丁之前是給某個三流星盜當小弟的,星盜被星際巡警殺死后,馬丁被帝國法庭判決流放伊茲星,沒想到才來一個月,就與十年前就混成d區老大的親爹相認,過上了驕奢淫逸的生活,他媽的比流放前的日子還滋潤。
這人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對美色更是毫無抵抗力,強搶民o的事情做過不少。
年輕人心痛地看著辛嘉的臉,心知這朵漂亮的花終究要被他人折下了。
他都沒來得及嗅一嗅花香。
媽的,但凡他早一天來這個酒吧他悔恨不已。
馬丁被美色所迷,心猿意馬,聲音飄忽地說“你是新來的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
辛嘉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困境,勉強笑了笑“客人是第一次來吧,我在這里工作很久了。”
“是嗎”
馬丁深覺可惜,整個地下城他都玩遍了,怎么才認識這么一號漂亮人物。
“嗯。”辛嘉點點頭,垂眸給他倒酒,霓虹燈閃閃爍爍,光點在他白皙的臉頻上跳躍著,空氣中似乎也帶了點香氣,混雜著酒香,是信息素嗎
馬丁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按耐不住地抓住他的手,聲音帶了絲迫切“你跟了我吧”
年輕人不忍再看,見帶來的中年男已經睡死,光速取走金項鏈,快步離開了。
不止這個酒吧,整個地下城都經常發生這種表面是求愛,實際是騷擾、強迫的事情,不足為奇,因此并沒有多少人把注意力投向這邊,繼續沉浸在熱舞當中。
然而這次辛嘉的臉上沒有一開始的驚慌,冷靜地抽出手來,聲音冷了冷“客人,你喝醉了。”
不著痕跡地躲開馬丁追上來的咸豬手,他端著酒,對剛才點黑桃a香檳的客人微笑示意。
眼睜睜地看著美人要朝別人走去,一種被人弗了面子的惱羞成怒涌上心頭,馬丁怒氣上頭,大聲喊“買你一個晚上要多少錢”
他輕蔑地笑著,瞧著他手里足夠在地下城買幾條人命的酒“這瓶酒夠嗎”
就這
心里發出一聲冷笑。
辛嘉的神色愈發冰冷,握著酒瓶的手微微用力,掌心發白,似乎承受了極大的屈辱,在極力忍耐。
這副寧死不屈的神色,黑桃a客人看在眼里,心中微微觸動,這個垃圾場還能生出這樣干凈的人物,頓時心生保護欲,柔聲問“需要我幫你教訓他嗎”
少年似乎愣了愣,抬眼驚訝地看著他,半晌搖了搖頭,卻是拒絕了“不用了。”
客人心生不快。
卻見他抿了抿唇,小聲地添了一句“謝謝您。”
這抹淡淡的不愉在這三個字中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