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森心中疑惑。
他勉強按下疑惑,將摔趴下的人翻過身來,“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拍了拍昏迷“oga”的臉。
沒有反應。
卡爾森耐下心來,再次喊道“醒醒醒醒能聽到我說話嗎”
“”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卡爾森皺了皺眉,準備返回機艙拿生命體征檢測器。
剛起身,地上的人憑著一腔求生本能,動了動,聲若蚊吶“救我”
怕人聽不見,第二次呼救,他的聲音微微打了些“救我”
這次不止卡爾森,就連一直站在機艙旁邊的斯塔西斯也聽見了。
aha皇子不知為何靠近了些,白色衣裝自帶的流蘇在風中飄揚。
如同生前的最后一抹影像,一晃一晃地,映在了辛嘉空洞的眼睛里。
他不知是看著流蘇,還是看著來人衣服上的扣子,聲音嘶啞,懇切而絕望“求你,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眶滑落。
辛嘉的眼睛緩緩,緩緩地閉上
眼里的光熄滅,如絢麗的花朵枯萎。
斯塔西斯仿佛受到了一種無名的震動,胸腔止不住浮動,他扭頭大聲喊“卡爾森”
辛嘉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了巴瑞安斯,那個拉胡爾買來的oga,之后成為了酒吧的店員。
他是拉胡爾的員工,也是他的情人,住在拉胡爾的房間,每夜散發濃烈的信息素。
辛嘉被打發去住十平米不到的小隔間里,心中十分平靜。
直到有一天,巴瑞炫耀般地在他面前說“艾文,我要去投靠b區首領了,拉胡爾那個廢物,再也不能指使我做事了”
辛嘉立刻就意識到,巴瑞走后,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自己。
他找到認識的街頭混混,他經常賣給別人一種藥,aha一旦吃下,就會立刻失去x能力,以地下城的醫療水平,這就是不治之癥。
辛嘉用重金買下他的藥,并且通過別人的嘴巴,將混混的行蹤告訴另一個該藥的受害者a區首領。
一段時間后。
混混消失了,巴瑞也消失了。
拉胡爾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再也不能重振雄風。
他直到死,都認為藥是巴瑞下的。
而這個秘密,和他滔天的恨意,也隨著他的死亡而散去。
黑暗。
無盡的黑暗。
辛嘉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個溫暖的艙體里,水流溫柔地裹挾著他。
迷糊中,他好像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問題不大,眼睛有點毛病”
“休養一段時間可以痊愈”
“欸,他的腺體”
之后,隨著一個針管注入,辛嘉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沉睡中,什么也聽不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有強烈的光照射進來,讓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等等。
光
辛嘉猛地睜開眼,看到自己處在一個小小的容器里。還是治療艙修復艙
辛嘉用他僅有的從電影里看到的科幻知識推測這一切。
但,最重要的是
辛嘉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劫后余生的笑。
如果不是空間限制,他甚至想找一個空曠的地方大笑一陣。
最重要的是,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
低著聲音笑了好一會兒,等那股狂喜終于平靜,他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抬手,在艙體上敲了敲。
“咚咚咚。”
沒人回應。
辛嘉皺了皺眉,又敲了一下。
“咚咚咚。”
大約過了三分鐘,辛嘉開始因為幽閉的環境變得焦慮的時候,一聲輕微的氣音
艙門打開了。
“您醒了。”
一個可愛的聲音響起。
“抱歉,剛才凱西在確認房子的安全設施是否如常運行,主人最近十分嚴格。”
眼前的人類沒有說話。
“根據凱西的計算,您已經睡了五天了。”
一個矮小的機器人微笑地問他“您睡得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