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陳咚和葉星友的晚餐時間,話題還是咖啡哥。
“你說我該去工作嗎”陳咚數著米粒吃飯,滿臉憂愁地說,“難道我真的要脫下孔乙己的長衫,穿上咖啡店量身定做顯得腿長腰細肩膀寬的工作制服”
“那么多冗余的形容詞先收一收,你是去咖啡店打工,又不是去鴨店玩角色扮演。”
葉星友替他認真分析。
“最主要的是,你現在缺錢,需要一個朝九晚五按時發工資的工作,最好這個工作不太忙,可以不影響你摸魚寫作所有的條件加在一起,咖啡店的工作簡直為你量身定做的你還在猶豫什么,立刻告訴咖啡哥,你接下這個offer了”
“可是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陳咚難得智商上線,“那家咖啡店根本沒生意,為什么需要兩個員工而且還開那么高的工資老板不怕虧錢嗎”
葉星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陳咚同志,這是你的第一份全職正經工作,我能理解你對公司發展的各種擔憂。作為你的發小、你的舍友、你的社畜前輩,接下來我要向你傳達我最寶貴的工作經驗”
陳咚立刻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葉星友“永、遠、不、要、替、老、板、操、心你就是個打工仔,只要工資照開,公司塌了都和你無關。老板不問你為什么缺錢,你也不用問老板為什么缺人。記住,你和老板就是冰冷的金錢關系”
陳咚慌張“啊這也太冰冷了吧”
“拜托,共情資本家,就是打工人悲慘命運的開始”葉星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借著陳咚之口,葉星友聽韓峋說咖啡店的老板是個傻大款,又傻又有錢。但葉星友不覺得那位神秘老板是傻大款這明明是慈善家,專門給失業青年送溫暖。別人發善心是收養流浪貓狗,他發善心是收養流浪作家。
葉星友繼續游說“古代還有花魁風險投資窮書生呢,你們老板風險投資一個窮作家,也沒什么問題。你要是真想報答你們老板,等你成名了,別忘了給你們老板立碑寫傳,讓他的美名流芳百世。”
陳咚暈暈乎乎的,居然真被他說服了。
“可是,我只會喝咖啡,根本不會做咖啡啊”
“那有什么關系”葉星友很沒道德底線地說,“店里不是還有咖啡哥嗎你嘴甜些,讓他教你。”
陳咚“嘴甜是怎么個嘴甜法叫哥”
“錯。”葉星友夾起一塊西紅柿燉牛腩,一口咬下,口齒不清地說,“叫哥哥。”
三天后,陳咚辦好了健康證明,就這樣搖身一變,從咖啡店的客人變成了咖啡店的員工。
這個職位純屬“無中生有”,開店之前韓峋根本沒打算雇傭其他人,所以連一身適合陳咚的工作制服都沒有,只能暫時讓陳咚穿自己的替換制服。
韓峋身材高大,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平且闊,胳臂上的肌肉能把襯衫撐得滿滿的,是天生的衣架子。
陳咚不算矮,但疏于鍛煉,每天能舉起的最重的東西就是筆記本電腦。
他比韓峋足足小了兩號,細胳臂細腿,套上韓峋的工作服后,全身都在衣服里晃蕩,只能勉強靠腰帶把褲子扎緊。
陳咚把落地玻璃門當成鏡子,原地轉了一圈。
他很快意識到,原來咖啡店的制服,并不是誰穿上都顯得腰細腿長肩膀寬,也有人穿上后宛如穿著枕套的家養小精靈。
陳咚不肯認命,努力在衣服里拔高自己,然后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肌,又擠了擠胳臂上不存在的肌肉,虛偽且嘴硬地說“衣服不大,還挺合適的。”
韓峋打量著他,虛偽且心軟地回答“是挺合適的。”
真是一個敢吹,一個敢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