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尼爾和易茗湊在桌前,好不容易把厚厚一本日記看完了。
易茗長長地吁出一口氣,捏著酸痛的肩膀,坐直身體,“這么說,我們四個和公主在這次之前就認識”
李丹尼爾就是大魔法使,也是這本日記的“本人”,他向來多情,代入人設特別快,看完這本日記,儼然已經將自己當做了大魔法使本人,俊朗的眉宇間都是愁緒。
“嗯。”他翻過幾頁,愁緒不減,“認識了至少九年,關系非常親厚。”
易茗一看他露出這種表情,立刻警醒起來,“你可不能感情用事,等會兒情緒上頭又跑到公主那邊去了”
李丹尼爾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我不至于這么入戲。”
“那可說不準。”易茗小聲嘀咕。
她記得往期節目李丹尼爾就有因故事設定而突然叛變的先例。而且她跟李丹尼爾合作過,知道這人賊他媽多愁善感。
李丹尼爾“不會的,我已經答應你了。”
這本厚日記,是他們剛剛合力解開了一間密室的機關獲得的,易茗幫忙的前提是互通有無,信息共享,聯盟且絕不背叛。
李丹尼爾同意了。
“你看這里。”易茗指著日記最后一頁的兩個字,“公主被魔王擄走,可這里明明是惡龍的城堡,會不會寫錯了”
李丹尼爾沉吟片刻,搖頭。
“節目組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這只能說明,這其中還有什么隱情。”
易茗點點頭,“而且日記中還說了,勇者和惡龍成為了朋友,那惡龍應該不是壞人。”
李丹尼爾忽然道“這期的勇者是誰他或許是串聯起我們所有人的鑰匙。”
易茗想了想。
“喻聞。”
喻聞走到宴會廳。
在勇者的手記當中,有一句節目組的提示你是事件中心。
給簡恒看時,他將那一頁撕掉,簡恒遞過來的詩集中也有一面硬殼消失了。
這些最核心的信息,不能輕易示人。
簡恒的詩集記載得雜而亂,除了最后那幾頁外,前邊的詩歌中只有兩首算是有效信息。
勇者啊
踏上了他的旅途;
又一次,
又一次,
救公主于水火;
這位與惡龍結伴的少年;
依舊心如赤子
又一次
與惡龍結伴
美麗的公主被惡龍覬覦;
強大的勇士踏平險境;
豈知,
九年以后,
魔王降臨;
這南北諸國啊無人是它的敵手
勇者小隊,又一次
征戰;
無人歸來,
無人歸來;
勇士們的結局是什么
勇士們的命運是什么
漫天飛舞的花朵啊,請聽到我的心愿;
請保佑他們,終有一日平安歸來
喻聞來到宴會廳,端望四周。
他剛剛離開書房,就是想來大廳看看,“你是事件中心”,這一句從宏觀層面解讀,沒什么多余的信息,但如果從空間層面解讀,或許暗示著他的故事線能從整座城堡的中心宴會廳,找到線索。
典雅的中世紀風格,琉璃窗不知道被什么蒙上了,透不進光,陰影中墻上那些人像畫深沉得宛如一尊尊雕塑,無聲凝視著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