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該死啊。
童溧四人瘋狂拼湊著剩余信息。
時間已經不多,而他們所掌握的故事線依然有所缺失。
比如童溧,公主到底是怎么死的臨死前所謂的嘗試又是什么
比如易茗,精靈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耗盡治愈魔法拯救矮人是出于什么心理
比如李丹尼爾,大魔法師具體是怎么死的
比如范向陽
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錄制開始到現在只有五個小時左右,跟前兩季相比進度不算慢,但第三季一開始的幽靈鳥實在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血條掉得遠比以往要快,連經驗豐富的范向陽都不由得急切起來。
門外響起廣播聲,隱隱約約聽不清晰,似乎是大廳傳來,幾人沒抬頭,但過了片刻,外面竟然又傳來旋律。
埋頭拼線索的易茗禁不住愣了一下,“誰這么有閑心”
“糟了。”范向陽一拍腦袋,“逃脫的機會有且僅有一次,如果有人集齊線索,提早離開,那我們剩下的人就直接淘汰了。”
易茗很不文雅地爆了句臟話,拔腿就往外面沖。
童溧提著自己的大擺公主裙,吭哧吭哧地追在她后面。
李丹尼爾回頭拿個魔杖的功夫,屋里一個人都不剩了。
他“”
倒是稍微等等我啊
低沉優美的音樂仍在繼續,簡恒不知何時繞到喻聞身后,坐在比他高一級的臺階上,輕輕嘆息一聲,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喻”
喻聞恍若未聞,繼續彈奏。
簡恒能聽出來,曲子快要結束了。
他朝角落的攝像頭做了個手勢獵殺手勢。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簡恒微微俯身,貼近喻聞耳邊,語氣中帶著愧疚和沉痛。
“對不起,我的朋友。”
喻聞抱著琴,平靜地坐在原地。
廣播里傳來聲音,響徹整個城堡。
“吟游詩人,獵殺失敗,亡靈時限已至,歸于消亡”
簡恒“”
喻聞望著虛空發呆,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還是笑了一下。
“對不起,我的朋友。”他回頭,行了換個紳士禮,向簡恒說了一遍一模一樣的話。
隨后起身,準備朝攝像頭做手勢。
只要血條回復,超過百分之二十,他就達成了逃脫的所有條件
“壯士稍等”易茗氣喘吁吁地跑出來,扒著二樓欄桿,朝喻聞奮力招手。
喻聞疑惑地回頭,見到緊隨其后的童溧瞬間明白過來對了,逃脫的機會只有一次。
他略微思索。
易茗在樓上喘著氣,腦海中飛快組織措辭,還沒等她
開口,就聽喻聞道我等等你們吧,不過得速戰速決,我大約還有”
說著解下手背方巾,代表最后三分鐘的紅燈閃爍出現在眾人眼前。
喻聞沉默,抬頭認真道“三分鐘你們能找完嗎”
易茗心頭一梗。
“算了。”童溧忽然道。
她沖喻聞揚起一個輕松的笑,攤攤手,“我們的故事線還有大量缺失。如果你放棄逃脫,給我們留足時間,我們倒是有可能全員逃脫,但別忘了,亡靈久久不散,就是為了等你醒來。我們其他人都逃脫,最后你被困在這里,我想,這不是這個故事應得的結局。如果是她,一定更希望你離開。”
童溧話中這個“她”沒有細說,但僅是一剎那,所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誰。
如果是公主,她一定希望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