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聞感到晴天霹靂。
謝老師喜歡席宿
天吶這簡直是冤孽
哎,不對不對。喻聞又想起來,謝老師曾表示過自己是直男,讓他放心,具體什么時候倒是記不清,但肯定表示過,否則他肯定不敢跟謝老師有肢體接觸
那么,謝老師喜歡的是他的助理小周或者是楚晗的助理總不至于是公司保潔阿姨吧
謝嘉林顯然跟他一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早已把召喚未婚妻的事拋到腦后,追問道“誰啊我記得謝嘉茂公司人不多啊,是藝人嗎什么時候的事你暗戀人家多久了”
謝鶴語靠著樓梯扶手,散漫低頭,額發有些亂。
“是藝人,姓喻。”
他安靜片刻,默默補充
“很久了。第一次見面就喜歡,特別喜歡。”
一見鐘情見色起意不知道,無所謂。他只知道他很喜歡,喜歡是不能沉默的,那種一見到就心如擂鼓的感受,比火焰還熾熱,催促著他靠近、試探
有時候謝鶴語會感激自己強大的自制力,這至少能讓他不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說出必然會被拒絕的話,多虧這穩如泰山的理智,他才能在喻聞身邊渾水摸魚,沒讓對方察覺半分。
但他不是一直如此運籌帷幄的。
“爸,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想跟他要聯系方式,但沒要到,你知道為什么嗎”謝鶴語穩重慣了,這種性情使他身邊缺失了能傾訴的對象,有些話他從沒對人說過,今日打開了話匣子,悶得久了,就想多說兩句。
“因為我忘了。”他瞥一眼目瞪口呆的謝嘉林,露出個有點羞澀的笑,蹭蹭鼻尖,仿佛自嘲似的說“太緊張了,我把傘遞給他,就什么都忘了。”
在練舞室再見的時候,謝鶴語心想,行,謝嘉茂,你隨便亂來,我永遠給你兜底。
誰說他小叔運氣不好,這不是好得很嘛。
謝鶴語點到為止,站直身,道“還破產嗎”
這冰山一角已經讓謝嘉林完全說不出話來,愣愣地“呃”
“實在要破產,我支持聯姻。但換個對象如何”
謝鶴語走到謝嘉林身后,云淡風輕地推了老父親一把。
“我爸
也是風韻猶存的。”
“”
聽了半天的喻聞終于在這句玩笑下回神,詐尸般一激靈,驀地起身,感覺自己不能再聽了,再聽要出大事
可惜兩腿不聽使喚,蹲久了,腿麻,想站起來沒成功,反而摔了個狼狽的屁股墩,不小心靠到身后的擺柜,把花瓶碰了下來。
樓下兩父子動作一頓,抬頭看去,謝鶴語挑眉,望向謝嘉林,“你還真找了人配合啊”
他便提步上去了,剛剛那聲動靜有點大,怕是摔跤了,得看看。
謝嘉林根本沒反應過來,他還在苦苦思索,捋人物關系呢。
姓喻星光傳媒姓喻的藝人嘶小喻也姓喻啊
喻聞狼狽地坐在滿地碎瓷片之間。
他小心地把瓷片撥開,盡量沒傷到自己,然后齜牙咧嘴,扶著墻站起來,揉著自己可憐的臀部,悲憤想道太抓馬了怎么聽墻角也能聽到自己頭上
果然,人不能干壞事,如果他一開始不想著捉弄謝老師,就不會聽到這段表白,不聽到這段表白,他跟謝鶴語還能做好兄弟
不對,謝老師喜歡他,他們不能做兄弟。他們要絕交了天啊,為什么要發生這樣的事,如果他有罪,能不能讓警察來懲罰他,而不是把謝老師從他身邊帶走
“喻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