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來了”林堇訥訥問。
“我過來休息。”付凌飛走近，接過林堇手中垃圾，“怎么，我不能來么。”
公共休息區剛好就在行政部這層。林堇搖了搖頭，不說話了。
兩人一同來到樓梯間，門后側擺了兩個大垃圾桶。付凌飛將垃圾丟進去后，林堇問“你要不要喝點兒什么我們去茶水區。”
付凌飛偏頭“在那兒之前，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林堇聞言，目光游移，就是不與人對上視線。見狀，付凌飛嘆氣。
“算了，先出去吧。”
畢竟垃圾桶旁也挺臭的。
兩人轉移了位置，一同來到茶水區。付凌飛買了咖啡，將其中一杯遞給林堇。林堇接過道謝。
咖啡是溫熱的，林堇握著杯身，坐在最角落的軟椅上。付凌飛在他身旁坐下。
一時誰也沒有開口，只聽得見付凌飛輕啄熱飲的聲音。良久，林堇終于道“抱歉。”
付凌飛輕轉杯口“道什么歉。”
林堇“我沒有想瞞你。”
付凌飛“你怕我擔心。”
林堇一頓。付凌飛總是很了解他。
他轉過頭去，望著對方的側臉。鼻梁高挺，弧度姣好。
他問“你怎么會想到突然過來”
“你這幾天都睡得晚，聊天狀態也不太好，”付凌飛道，“我有些在意，過來看看。”
林堇一愣。
自己狀態不好嗎。他還以為自己在付凌飛面前偽裝得很好了。
畢竟兩人不能經常碰上面，最多的交流也就是語音和微信。
付凌飛看過來，點了點他的額頭“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已經被撞見，林堇只好坦白了來龍去脈。
包括從他還錢開始、到季云恒突然指名要他當助理。只不過工作的具體內容，他沒有解釋很詳細。
“果然。”聽完以后，付凌飛說出這么一句。
林堇“什么”
付凌飛不悅“那種小少爺，就是死要面子。”
林堇一驚，生怕這話被別人聽去，連忙東張西望。所幸此時茶水區的人少，偶爾幾個也坐在遠離座椅的吧臺，并無人注意他們。
但他還是后怕輕推了下付凌飛“你小聲點兒。”
“下周董事長就回來了，”付凌飛充耳不聞，“我會去跟董事長匯報。”
林堇呆了“你匯報什么呀。”
“他這么欺負你，你覺得我會就這么看著嗎。”
林堇“他可是董事長孩子。”
“那又怎么樣。”付凌飛皺眉，“只是一個小要求，換個助理，董事長不會說什么。”
付凌飛不在乎其他人，只是想讓林堇不再受罪。而憑他迄今為止對公司創造的價值，董事長還不至于不答應。
林堇懂了。
可是無論如何，一旦付凌飛跟董事長提了要求，勢必會欠董事長一分。他不確定，這是否會對付凌飛造成影響。
“別想這么多了。”付凌飛揉了揉林堇頭發。
“明天周末，忍這最后一天。周一我會跟董事長提。”
林堇只好點頭。
付凌飛起身，自上而下望著林堇，笑道“今晚我不加班，你也早點兒回來。”
林堇依然點頭，又補充說“不當司機就可以早點兒回去。”
聞言，付凌飛又笑了，不過稍顯苦澀。他俯下身，半途卻又頓住，只抬手撩過林堇額發，動作輕柔。
“把咖啡喝了回去，嗯”
之后付凌飛就走了。兩人雖然在一家公司，部門卻在不同樓層，見面不太容易。
林堇喝了咖啡回去，剛好踩著上班的點。季云恒吃完飯有午睡的習慣，這會兒還在歇息，倒沒問林堇去了哪兒。這讓林堇稍微松了口氣。
當晚，季云恒依然去了那條街。
當他送完人去到最近的地鐵站時，早已過了下班高峰期。
地鐵上空位很多，林堇找了個位置坐下，不知不覺有些困乏，等他睡醒，已經到了終點站。
回家已接近十點，林堇拿鑰匙開門。
大約是疲憊的緣故，好半天都沒摸到鑰匙。剛把鑰匙插進鎖孔，門卻從里邊開了。
他嚇一跳，瞬間驚醒，才后知后覺想起付凌飛今天沒有加班。
對方穿著單薄的黑色高領長袖，打開門后，牽過他的手“進來吧。”
剛一進門，林堇便聞見撲鼻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