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傀儡是為了打架,殺人造出來的,他理解不了太復雜的命令。
所以紅蓮只讓他在遇到第一個活物之后拿出紙鶴,紙鶴會傳輸畫面和聲音,同時可以充當傳遞命令的媒介。
畫面有些黑,里面沒開燈,傀儡只能讓監控屏蔽自己身邊的東西,不能屏蔽光線,只能先湊合著看了。
桑路讓伴生魂跟上去,魂體散發出的淡淡白光讓畫面不再只是一片漆黑。
借著這點光,他們看到了很多半人高的四方體,上面都罩著厚厚的布料,只能看到一些邊角的輪廓。
“把你面前的布料拉下來。”
傀儡聽從命令,厚重的布料被掀開,露出了里面眼神驚愕的付喪神。
付喪神的狀態不錯,沒有暗墮,也沒有缺靈力。只是脖子上戴了一個半指粗的黑色項圈,上面還有紅色的光流劃過。
“這是和泉守兼定,不算什么稀有刀。而且鍛不到想要的刀可以向時政申請,每年一月份時政都會實現這種愿望。
完全用不著費這么大的力氣。”
紙鶴的收音功能不錯,就算桑路沒湊近,他的話也被收錄進去,傳給了傀儡。
不是紅蓮的聲音,傀儡沒有理會。倒是籠子里的付喪神有了動作。
付喪神由原來的抱膝而坐變成了跪爬,他握住鐵籠的欄桿。手指用力到發白,藍色的眸子已經起了一片水霧。
“我不是兼先生,我是堀川國廣,兼先生已經在我的身體里死掉了。”
“什么意思”桑路驚呼出聲。
不管是他的精神出了問題,還是真的靈魂互換,都不是小事。
不太正常的和泉守兼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傀儡身后。
“你們是來救人的吧。這個項圈有定位和爆炸功能,還會阻礙我們回到本體。最好找到鑰匙再來。”
紅蓮讓傀儡往后看了一下,背后的那面墻掛滿了刀劍。
“你還知道什么”
對方不說話了,他又爬了回去。只是這次沒有把頭埋在手臂里,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墻上的刀劍。
“下一個。”
紅蓮命令傀儡一邊復原前一個籠子,一邊掀開后一個。
桑路沒再說話,他讓伴生魂跟著傀儡,自己則在記情報。
疑似靈魂互換的付喪神,身高異常的付喪神,失憶的付喪神,還有女性付喪神。
他們的精神狀態都很糟糕,的情報也有限。
現在只能確定他們是陸陸續續被送過來的,最早的是三個月前,最晚的是一周前。
那正是審神者大規模辭職持續的時間。
“抱歉沒能幫上更多。”最后一個籠子里的付喪神神色愧疚。
本該是“天下最美之刃”的他,記憶卻是從這件房子開始的。
被改造成銀白色的發絲和雙眼,顯得他如稚子般純潔。
可“三日月”的月不是銀色的月光,而是夜幕下明亮的彎月,是滿天繁星都無法比擬的,孤高的月。
“人類的劣性根,總是想把高高在上的人拉下來。”
桑路嘆了口氣,眼里有擔憂、沉痛、憎惡,更多的卻是對腳下道路的堅定。
“所以我才會選擇加入武裝部。”
桑路停下手里的筆,坐在椅子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