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開始,鞭炮聲幾乎就沒有停過。
陳妙與隋時安一起,提著香蠟紙錢向陳家父母的墓地走。與城里不同,農村里的墳墓大多是分散的,最多是一家人的墳墓靠在一起。
陳家父母便是如此。
他們是出了意外一起走的,幸運的是兩人在一起,死前也沒
受太多的痛苦。他們生前恩愛,死后也埋在了一起。
這是陳妙穿進來后,第一次去拜祭原主的父母。
這兩年多來,她借口學業工作繁忙,每到清明年關,都是花錢請村里的人幫忙拜祭打掃。
不知為什么,陳妙有些不敢面對陳家父母。
她畢竟不是原主,甚至替代了原主,她不知道陳家父母能不能接受。不過這種事能逃避一時,卻逃不了一世。
在外人眼中,她就是陳妙,身為獨女,自然要回家拜祭去世的父母,否則便是不孝。
拖了兩年,已是極限了。
因為心里有點不知名的不安,所以陳妙沒有拒絕隋時安的陪同。這種時候,她確實需要有一個人陪在身邊。
如果這個人是隋時安,那便讓她更有安全感一些了。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冒出這種想法,明明她與隋時安無親無故,兩人唯一的交集還是江欽。
不過此刻陳妙心里想著事,因此倒是沒有繼續深想這絲不對勁。
“小心”
陳妙心不在焉的走著,沒注意腳下,不小心踩進了一個小坑,身體失去了平衡,慣性朝前撲倒。
幸而隋時安在旁邊,及時接住了她。
陳妙又一次撲進了男人的懷里。
但此刻,她沒心思繼續驗證自己的猜測,全副心思都掛在了上墳這件事上。
“謝謝隋老師。”
她反應比平常慢了半拍。
“沒事,小心一點。”隋時安松開她,想了想,問,“怎么了我看你臉色不怎么好”
陳妙怕隋時安看出來,忙搖頭,胡亂找了個借口道“沒什么,就是、就是想起了爸媽。”
“別傷心,我陪著你。”
隋時安頓了頓,說。
陳妙低著頭,應了一聲好。她有些不敢抬頭,害怕被看出她是在說謊。
陳家父母的墓地不遠,就在附近的竹林里,走路過去,也就不到十分鐘,所以兩人很快便到了。
陳父是個孤兒,父母早亡,也沒什么血緣特別親近的親戚,所以墳地附近很是冷清。
好在墓地被打掃的很干凈整潔,而且是夫妻兩人在一起,到底沒那么孤獨。
墓碑上印著陳家父母的照片。
是兩人年輕時的模樣,雖然打扮樸素,但也難掩兩人的好相貌,男俊女美,很是相配。照片上,兩人都笑著,模樣鮮活,仿佛還活著一般。
陳妙跪了下來,怔怔看著墓碑上的文字和照片,不自覺地喚了一聲“爸爸媽媽,我來看你們了。”
話一出口,她怔住了。
那聲爸爸媽媽,叫得實在太順口了。不知為什么,對上照片上夫妻兩人的眼睛,陳妙忽覺眼睛有點疼。
“不哭了,李老師和陳老師會難過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眼角臉上傳來異樣的觸感,她才驀然回過神來。耳畔傳來了男人熟悉的聲
音。
眼睛脹痛,臉上濕潤粘膩。
是隋時安拿著紙在給她擦眼淚。
陳妙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起,她竟然哭了。
可是為什么會哭
明明明明她不是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