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經意地把玩著名片,謝仃心思一轉,朝下鋪道“溫見慕,你小叔玩槍”
“嗯”冷不丁被提問,溫見慕反應過兩秒,“對,他在那邊有私人獵場,定期會去。”
預料中的答案,謝仃無聲彎唇,笑意噙了些嘲弄。
溫珩昱倒還是一如既往,端著光風霽月,總還有些冷然秉性。
就像當初對她那樣。
“不過話說回來。”她偏過臉,“溫家有情況他怎么回國了”
溫見慕慢吞吞地“他年初從華爾街做了筆對賭做空,可能覺得錢賺起來沒意思,就回來了。”
謝仃“”
“開玩笑的,確實有情況。”溫見慕嘆了口氣,“我祖父剛從icu出來,似乎背地在聯系律師公證,我懷疑是要立遺囑了。”
溫家世代商政顯達,擔得起名門望族之稱。溫老年輕時風流多情,留了一堆糊涂爛賬,三個兒子都同父異母,如今長子從仕途,偌大家產就落到另外兩兄弟身上。
溫崇明也就是溫見慕父親,人脈與手腕皆是上乘,倒算商界的人中龍鳳,但論起位高權重,還是遜色于他三弟。
慈善家,企業家,溫珩昱的名聲太好聽。雷厲風行的商業手腕,資本重組兵不血刃,國際間擴張版圖,威脅更甚。
謝仃嘖了聲,懶得厘這些彎彎繞繞,只道“反正就算你爸輸了,也影響不大,火燒不到你就行。”
溫見慕聞言失笑,語氣輕快起來“也是,反正家產沒我的份,他們怎樣跟我沒關系。”
溫見慕家庭比較復雜,謝仃略有了解,忽然想起什么,問“今晚壽宴你怎么忙得不見影”
“家里帶我見人去了,多得臉都記不住。”
謝仃冷了臉色“你家要給你聯姻”
“是啊,跟商品估價似的。”溫見慕軟聲,似玩笑似認真地道,“我能怎么辦,只好祝他們都早死了。”
謝仃深以為然。
消沉話題沒必要再延伸,溫見慕思忖片刻,到底還是開口喚她“阿仃。”
話音剛落,對方從上鋪懶散地探出半截小臂,細白的指尖輕晃,算是回應了。
她有些好笑,認真問道“你是不是想對我小叔下手啊”
“怎么,怕我禍害他”謝仃玩味反問。
“沒有。”溫見慕立刻否認,探手去勾她指尖,嚴肅地搖了搖,“阿仃你聽我說,我小叔不是好人,你真的要謹慎點。”
謝仃當然知道,沒人比她更清楚。
早在溫珩昱還沒這么會演的時候,她就見識過他原本的惡劣秉性,正因如此才有趣。
他們都不正常,這很好。
不過糾葛太久遠,謝仃就沒有提起,只是順著指尖力道一扯,垂眼在溫見慕額頭輕戳了下。
“妹妹。”她彎唇,“先顧好你自己吧,我門兒清著呢。”
一出好戲,才剛開始而已。